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一阵蛰伏着的凶兽的气势,但这股暴烈的气息仅仅是出现了一瞬便飞快地湮灭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
他疑心是在那一刻时年的内功运转出了什么岔子,却又觉得应当是自己过分担忧了。
因为他紧跟着便感觉到铁化鹤的气息虽然弱了下来,却也渐渐趋于平缓。
这明显是个好兆头。
“一个聪明人不会做自己没把握的事情。”金无望回答道。
王怜花冷哼了声,觉得对方实在很难理解自己刚做长辈的担忧,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是这么个道理,时年年纪虽小,看待问题却显然很是通透,这样的人并不需要他去担心她做什么逞强的事情。
只是太过聪明了也未必就是个好事,会想去尝试打破很多规则和桎梏。
他发觉此时屋内的气息又发生了变化。
铁化鹤的气息渐渐攀升了起来,而屋内另外一道因为内功过高收敛了全部存在感的气息依然让人无从察觉。
好在,还不等王怜花的担心发作出来,他便看到这房门被人给打开了,时年依然带着风轻云淡的神情走了出来。
“幸不辱命。”她对着柳伴风开口道。
这一路上已经足够担惊受怕的女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冲进房间,看见的还是她夫君那张并不太好看的脸,但起码消退了脸上的紫黑色,看起来也只是稍微凶相了些而已,在他经络中游走的,总让柳伴风担心会直接窜入他的心脏的刀锋内劲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从他身上能感知到的是熟悉的——
在他出事之前能感觉到的那种气息。
消失的只是带来这一番动荡的嫁衣神功内劲而已。
“你没事吧?”王怜花朝她递过来了一块手帕,示意她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星点虚汗。
时年也不知道他这一派此前乞丐装的打扮,到底是在哪里藏起来的手帕,却也没拒绝他的好意。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