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此地一片穷山恶水,土地不长,之前有你们的一身正气压着才不出事,可如今长居,怕是压不住了。”
“这,该如何化解呢?”
“唉,不可说啊不可说,但老道有一话提醒,此地煞气极重,伤人身,久住必定男子不健,女子不孕,孩童早夭,是个七绝之地。”
老道士说完便穿过人群,往村外去了。
龙青青急忙跟上。
景析竟也陪着她。
“你这是?”
“当爹的看儿子。”
龙青青翻个白眼,不搭理戏精上身的。
亲眼看到老道士上了那架尤家的马车。
她咬咬唇,压下心头火气。
景析静静看着她,突然露出一抹笑。
老道士的话很快在村民中流传开来,大多数人都开始担忧。
无康健之身,又无后无子,实在是令人恐慌。
再看周围的土地,寸草不生,似乎正是映照着他们的结局。
不由萌生退意。
恰逢官府派的人也来了。
在老道士做法的地方,官府派的中年男人一身官服,与他相对的就是徐达。
其他村民们坐在下首旁听。
“髯公村并入青山镇下属的古镇村,那儿土地好,朝庭特意分给你们每人二亩良田,三亩沙地,每年还有五十文的年钱。”
徐达皱眉,按照往年的惯例,髯公村每人的年钱岂止五十文,何况还有石场的收入,这一搬走,不仅背井离乡,还要重修房舍,花费破巨。
“我们不想搬走。”
他还在犹豫,他的弟弟徐东却抢话。
“这些不行,我们造房,搬家,生活哪样不要银钱!”
徐达一惊,看向那官员。
似笑非笑,一副成竹在胸。
原来,不止他被买通了。
徐东是他亲弟,髯公村除了他就是徐东说话最有份量,他这一开口,就是坐实了要移村。
底下村民议论纷纷,都没明确表达抗议。
徐达惊叹,这官府好精明的手段,再多的金银,到底是比不过自身以及家人的安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