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青青大为震撼,嘴角微微抽动,这个发展远超她的想象。
不打架不见血的,却叫她看得头疼脑胀。
“还挺有情义,小子,你要是真愿意,就把卖身契签了,我就把那丫头还给你。”
董小玉一招手,一名壮汉就拿出一张空白卖身契,还有印泥。
李刚颤抖着手接过,任凭姚桂花怎么撕扯他,他还是在摇摇晃晃中,按下了大拇指的手印。
“你这个逆子,逆子!”
姚桂花哭得肝肠寸断,龙青青看着也多有不忍。
可她,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她,像是在看一场戏剧。
所有人都在按着既定的剧本演戏,只有她觉得,这个剧本完全站不住脚。
“刚哥,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姚桐哭了许久,眼睛已发肿。
她和李刚是自小相识的情分,那时候,她住在李刚外家的隔壁,经常被家里的弟弟们使唤欺负,爹娘也不帮她。
只有李刚,每次他回去,只要遇到她被欺负,就会为她出头,打跑那两个顽皮的弟弟。
还会把好吃的专门为她留着,二人时常坐在河边,一起吃喝,还约定了要一起到老。
两情相悦,是世间最美好不过,可她爹娘从中作梗,打着各种旗号索要聘礼,如今更是要将她推入火坑。
他们是自己爹娘,她没得选,但绝对不能拖累李刚。
她愿意去,只是没有活着的必要罢了。
打定主意的她,心如死灰,再次恳求董小玉:
“他一个男人能做什么,伢婆,你还是买我吧,起码我能做的多,什么都可以。”
“不行,我去。”
“逆子,你敢!”
场面顿时无比的混乱。
龙青青仍是游离在外,静静的看着。
这悲凄的氛围中,透着一股莫名的麻木,所有受害人,都是既定模式下的玩偶。
人伢子有官府准许,孩子由父母任意支配,顺从时一片和谐,不顺就随意发卖,没有自我,没有支撑。
更没有人,觉得这一切都是错误的,从开始就是错误的。
自然,也没有反抗。
站在原住民的立场看,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是,她心里某个角落,像是破裂了一角。
她摸不着分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动的接受。
“行了,瞎嚷嚷什么。”
董小玉大喝一声,这次,她看向李刚的眼神多了两分赞赏,也算是有些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