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江璟也是难得的拒绝他,“我还有正事要忙。”
他守在这里,虽然知道阻止不了什么,但也算是给自己一份心安。
“不必担心。”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事,卿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皇城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妖神已经回去了,虎族亦无异动。”
只不过,妖界又多了一个与他同心之人吧。
卿栀将酒硬塞进江璟怀里,“喝完这杯,你便要离开了吧?”
“你怎么知道?”江璟没有反驳他,也没有遮掩,这并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他迟早是要走的,他也迟早是要知道的。
“近日来你的房间规整了不少,府里的角落中也有不少地方发现了泥土松动的痕迹。”他苦笑一声,“我竟不知道,这府里早被你埋下了如此多财宝。”
江璟仰着头大口喝起来,用袖口粗犷的擦掉嘴角淌下的酒水,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
“你能存几个私房钱呀,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他眼眉低垂,浓密细长的睫毛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笑得轻快,又一次叮嘱江璟,“可一定要提前说一声啊,本大人好给你预备路上的盘缠。”
卿栀的手拍上江璟的后脑勺,这一次却一点也不疼。
“别在外面饿瘦了。”他低着头,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江璟一直没有搭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这样寡言的他,简直前所未见。
他自己也浑身不自在,可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将自己灌醉,只要醉了,就不用再说话了,就可以沉沉睡一觉了。
很遗憾,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片刻后,众人只听得房顶上传来一声哀嚎。
“姐姐——姐夫——”他将脑袋枕在卿栀的大腿上,还嫌弃卿栀的大腿不够绵软,狠狠甩了几个巴掌才肯罢休。
他蜷缩着身子,任由鼻涕眼泪一齐淌在身下之人华丽的衣衫上。
“为什么让我活下来,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下来……”他哭着,嘴里呢喃着,反反复复,字字句句,全都是对自己的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弱小,为什么我没能救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