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人心是可以直接感觉到善良和正义的。
赵梅虽是方若婉的母亲,但她们的个性截然不同。赵梅身上有种刚正硬朗,如同男子汉,铁骨铮铮。而方若婉明明长得明艳妩媚,大方成熟,却要装成柔弱无依的小可怜,看上去有些违和。
简灵溪走到床边,检查了一遍方若婉身上的伤。她有许多外伤,应该是刚刚极度痛苦时,自己弄出来的。
连她手臂上的伤都有撕裂的痕迹,她这副样子真的很惨。
可她一点都同情不了她,刚刚在给她把脉的时候,她又认真探
查了她。方若婉的子宫还在,只是,她的生育系统似乎受过重伤。
方若婉浑身是谜,加上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简灵溪只能压下心中多余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她的毒上面。
她是受了王真重托才来的,如今应该尽一个医者的本分,让一切都纯粹一点。
趁方若婉现在昏迷,不再乱动,简灵溪取出自己的针包,先给她疏通经脉,将那几股乱蹿的气流导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治病的时候,简灵溪心无旁骛,忘了时间和环境,甚至忘了她正在救她不愿意救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扎完一套针,她才回过神来。
感觉背后有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南宫萧谨。
心里五味杂陈,却有一丝红晕浮现脸颊。
她一边收拾用具,一边调整心态。
她和南宫萧谨一直在经历各种磨难,但他们很少吵架。哪怕有些小误会,也很快解开了。有时甚至不需要语言上的道歉,只要一个眼神或是微笑足以。
只是,这一次中间夹杂了一个方若婉,不再纯粹,亦十分煎熬。
天色已全亮,折腾了整整一夜,连女佣都是蔫蔫的,却连哈欠都不敢打,强撑着站着,随时听候吩咐。
谁都没有开口,数人的空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敲响了房门,女佣立刻去开门。
秋婶走了进来,恭敬地对南宫萧谨说:“二少,我让厨房做了早餐,大家都累了,吃点吧?”
“
好。”南宫萧谨应着,目光却落在简灵溪身上。
秋婶藏起眼底的笑,走上前:“二少夫人,吃早餐吧?”
“谢谢秋婶。”简灵溪点点头。
“下楼吃,还是我让人端上来?”秋婶又问。
简灵溪一怔,有些为难。
方若婉随时会醒,不知情况如何,她不敢离开。
“你带方夫人下去用餐吧,我留在这里看着方小姐就行了。”这里毕竟有病人,再说,吃饭的环境很重要,还是要有轻松的氛围,这样才吃得舒服。
秋婶理解简灵溪的用心良苦,遂点头应是:“我让人给你送上来。”
走到赵梅跟前,微微躬身:“方夫人,你累了一天了,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谢谢。”赵梅仍是一脸疲惫,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疲惫感更重。
“夫人,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余力去照顾方小姐。”在秋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赵梅终于站起来。
秋婶不敢怠慢,一边护着她,往前走。一边对沐冰说:“把二少推下来一起吃吧。”
沐冰看向南宫萧谨,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南宫萧谨微微贪颔首,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他想出去透透气。
一屋人走了一半,剩下的女佣直打瞌睡。
简灵溪于心不忍,对她们说:“这里暂时没事了,你们都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二少夫人,我们不累。”女佣们诚惶诚恐,这是她们的职责,不可以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