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打盆水来给玉盼擦拭一下,免得她不舒服。”简灵溪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晓晓忙称是,依言而做。
见南宫萧谨还忤在那,简灵溪提醒:“你们先出去吧。”
她指的是南宫萧谨和阿仆。
南宫萧谨怕她有危险,想留下来,但她们要给南宫玉盼擦身子,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方便在场。
心中憋了一团火,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支走了他,万一晓晓对她不利,她有能力自保?
纵然内心万般担忧,南宫萧谨还是个绅士,临走前给简灵溪使了个眼色,告诉她,他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大叫一声,他会第一时间进来救她。
简灵溪眼底漾起水波般的笑意,感动不已。
这些日子以来,南宫萧谨看似强势,实则处处为她好,替她着想。甚至惯着她,纵容她的任性。
一眼万念,南宫萧谨跟阿仆出了房间。
阿仆腿伤严重,走路一瘸一拐,十分艰难,但他强忍疼痛,一言不发。
出了南宫玉盼的房间,他同样没有离开,默默站着,垂着头,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见他这样子,南宫萧谨有些生气:“还想要那条腿就给我坐下。”
“谢谢二少。”阿仆恭敬鞠了一躬,才慢慢在沙发尾座坐下。
就连坐姿都显得小心翼翼,更透着一股自卑。
南宫萧谨本就不是个多嘴的人,对阿仆如今的境遇,他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个劲冒鬼火。
“你为什么还在南宫家?”南宫萧谨问,声音冷冷的,恨铁不成钢。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阿仆依旧垂着头,是一个卑微的男仆形象,将对主人的恭谨演绎得淋漓尽致。
“回纪家去。”南宫萧谨咬牙切齿,提醒他。
“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阿仆周身突然散发出极寒,像只受了伤的刺猬,竖起全身利刺,用以保
护自己。
平时他可以将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上,唯独这件事是他的逆粼,谁都不可以提。
偏偏他遇上的不是别人,是一向我行我素的南宫萧谨:“纪景昊,难道你真想一辈子缩在南宫家当一名男仆吗?你知道玉盼一向心高气傲,她爱的是英雄,看上的全是顶天立地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卑微的,替人端茶倒水,卑躬屈膝的男仆。”
“二少言重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阿仆依旧淡然,声音平平。
“你……”南宫萧谨被噎得哑口无言,这是他第一次管闲事,愿意主动跟他说话,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自讨没趣。
他一直是个冷漠的人,从不管别人的事。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纪景昊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真的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