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灿的泪终于因为裴亦州的话汹涌落下,不似在病房里时眼角悄然落下又被慌忙抹去的泪水,而是如同晴空下突然落下的骤雨。
因为太久的低压而再也无法控制的洒落遍地。
“裴亦州。”封灿双手抱住裴亦州有腰,毫不掩示的痛哭流涕,“我不想她忘了我,一点都不想。我五岁被苏家抛弃,十九岁那年许安做了牢,那个女孩也离了世,我努力想留住的人一个都不在。”
“我只想要一个家人。苏彦来找我,苏彦是最疼爱我的哥哥,我好开心,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骗了我。在我绝望的时候,桃桃的身份又给了我希望。”
“原来桃桃是我的母亲,原来我也是被人惦
记着,思念着的,”封灿泪流满面的仰头看裴亦州,“裴亦州,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她为了我没了自己的人生,为了我疯疯颠颠近二十年,我心痛同时又好庆幸,庆幸我有一心一意对我家人。”
“她不会忘了你的。”裴亦州双手捧着封灿的脸颊抹着她的泪水。
封灿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想像她真的把我忘了的时候我会是怎么样的状态。可是我只要想到这种情况就觉得心好痛。裴亦州,你说为什么人生这么难呢?”
“大约这就是我们成为人所要经历的磨难吧。”裴亦州将封灿紧拥在怀里,“小火山,你的母亲很爱你,非常爱你,如果这一次因为治疗的原因真的让她忘了那段往事,我相信在某一天她一定会记起来的。因为她是你的母亲,你是她是用命,用整个人生换来的女儿。”
封灿心头那些皱皱巴巴的害怕和恐惧,因为裴亦州的话不再堆积。
“小火山,你有家人的,你有小问号和我们的女儿,你还有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也可以是你的家人,以后我们都会守着你。”裴亦州彻底的将封灿从哀伤的情绪里拉出来。
封灿不再落泪,
从裴亦州的怀里退出,皱着红通的鼻头问道,“谁让你叫我小火山了?这是什么昵称?是不是太肉麻了点?”
“不肉麻,这是我唯一无二的专称,”裴亦州霸道的又将封灿拉进怀里,“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叫你灿灿,我要独一无二。”
封灿挣脱不开了,索性不再挣扎,“裴亦州你别想着给我起昵称了,我们女儿姓名和昵称一个还没有呢。”
“小问号说了,他妹妹的昵称他来起,至于姓名我要好好想想,我们女儿的名字可不能随随便便。”裴亦州道。
封灿还要再说什么,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顾染的声音闷闷的传来,“二位腻歪够了吗?是不是还记得在下还在房间外等着呢。”
顾染也不傻,他是在门外没有再听见封灿的哭泣声才敲的门。
“来了。” 封灿又擦了擦眼泪,转身手刚落在门把上,就听见门外的顾染突然道,“现在别出来,荀向希过来了!”
“啊?”封灿手下动作一顿,迟惑不解,“她怎么会来这里?”
“小火山,”裴亦州的身体突然从身后贴了上来,他低头,鼻息落在封灿耳垂旁,“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