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启平迫不及待的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厉兰与封灿并肩坐在长椅上,厉兰握住封灿的手,“灿灿,你愿意接受顾启平?”
“我接不接受他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桃桃接不接受他。如果他的出现可以对桃桃的病情有所助益,我没有任何意见。外婆,以后我会守护你和桃桃,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们一点。”
“你要护着我们,我们想的也是你平安顺遂。灿灿,这些年我们也这么过来了,过去的事情重要也不重要,但无论怎么样都没有你重要。能够和你相认我已经很满足了。”厉兰说。
封灿反握住厉兰,“外婆我知道你这么说只是担心我。这么多年你们只有受到欺负的份,不能反抗。
可是我是封灿,在我在,你们不用再受任何委屈。外婆,你难道就不想看见桃桃病好,不用住在这个地方吗?你不想她再头脑清醒的叫你一声妈妈吗?”
厉兰眼角含泪,“她疯了近二十年了,我都快习惯了。灿灿,这辈子她真的还能清醒吗?”
“能。”封灿双手力道收紧,“外婆我一定会找人治好她。”
这也是封灿让顾启平现在就来见桃桃的原因。这些年苏彦给桃桃找过最好的医生,什么方案都试过,只有一个方案从来无法实施。
那就是见以前的人。
桃桃混乱的记忆里只是从失去一个女儿开始,之前的事情没有人提醒她,也没有人和她一起回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启平站在病房外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病房内传来的电视剧的声音,还有女人偶尔的笑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点点传到耳边。
还未进房间,顾启平竟然害怕起来。
顾启平深呼吸数次,终于将心底的怯意按下,一步一步的朝着里间走去,推开半掩的门,他看见正坐在病床上那个与自己分离了二十几年的人。
“海霓。”顾启平喉咙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