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算了,她想,陛下若是靠谱,这些年也不至于被梁王撵得跟个孙子似的,处处受制于人,还是她去私库点一点,送份礼物给梁王妃安抚,免得梁王对了了不满。
皇帝正沉迷于自己的仙娥图,好不容易完成了三分之二,正想邀请皇后共赏,头一抬发现皇后早走了,真是没有福气,这样好的画,她看不着。
了了来见皇后,听说皇帝要赐梁王仙娥图,居然很满意:“挺好。”
皇后:“……哪里好?他赐图,若是赐给其他大臣,臣子必定感恩戴德,将这画供奉起来,可他赐给梁王,那不是火上浇油?梁王正恨着呢!”
“就是要他更恨。”了了轻描淡写地说,“恨到他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连息事宁人都做不到。”
皇后听了,暗暗心惊:“乖女,你……”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人急了呢?”
了了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她讨厌有人觊觎自己的东西,更不会允许梁王缩回壳里,他就是想老实本分收手不干,了了也会逼他谋反,她会一点一点收紧手里的锁链,勒得他喘息不能,除了背水一战,再无他法。
皇后莫名发慌,她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这几日你在东宫住得如何?你阿娘想你想得厉害。”
了了想了想,“我知道。”
皇后说:“等再过些日子,我帮你跟她见面。”
听了这话了了不是很理解:“我若想见她,自然会去见,无需求人。”
皇后正想说这于理不合,若是被那些老古板的朝臣得知,怕是要弹劾,可转念一想,女儿家做太子更于理不合,管它那么多作甚!
见了了说去就去,完全不考虑其它,皇后忍不住羡慕起来,宫规森严,即便贵为皇后,也不能随意召见娘家人,算算日子,她自入宫,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一年到头除了那几次大节,连亲娘的面都难得一见。
因为这个身份,不得不压抑天性,逼着自己成为一位人人称颂的皇后,人生价值便在于此,现在想想,何其可悲?
了了光明正大出宫,光明正大回凌家,她已今非昔比,太子殿下驾临,凌家上上下下尽数到门口迎接,面对跪得吃力的凌老大人,了了受这一跪受的是心安理得,下马车时,她瞧见了同样跪在人群中的崔折霄,谁让他脸上的面具太过显眼,直接便将他与旁人区分开来。
凌见微接崔折霄回府之事,了了知道,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凌见微已提前告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