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厂的事虽然没上报纸,但同一个城市里,这么大个厂子,这么严重的事件,怎么可能瞒得住,很快就传开了。
上到国资局,下到工人,都意识到,这种逐年递减的方案,很可能行不通。
另外还有个主观因素。
梁一飞这次心里难得的温情了一下。
他很清楚,接下来三年,是通货膨胀最快的三年,三年后的工资,几乎要翻一倍,工人们每个月到手的钱,越来越不值钱。
现在一百多块钱还算个钱,第一年还能勉强应付,可到了第二年,第三年,也就是95-96年间,一个月30%,98块钱,甚至都不到,退休的那些老头老太太只能拿到70块钱不到。
在城市里,96年,70块钱能干什么?!
最关键的是,3年之后呢?
说句实在话,三年后,要是因为下岗,那些退休工人饿死,也搞不到梁一飞头上来,梁一飞有十足的把握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影响。
可是梁一飞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给这些工人,尤其是退休的老工人,一条稍微好走点的路。
虽然这些人身上有很多梁一飞不喜欢,甚至厌恶的特质,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坏人,这些让人厌恶的特质,更多的,应该归咎于时代而不是个人。
今天把邹玉茹找来,就是重新制定一个补偿方案。
梁一飞的想法,是用96年之后,流行起来的‘工龄买断’,比如一年一千,干了三十年就有三万,干了十年,就一万,要只干了一年就下岗,就只有两千。
当然具体一年多少钱,还要视情况而定。
“厂长,这个法子好倒是很好,就是花钱太多。”邹玉茹说。
按工龄,非常公平,之前贡献多的多拿,贡献少的少拿,工龄长的人年龄大,之后找工作更难,工龄短的年龄年轻,找工作相对简单,给前者更多的补偿也非常合理。
可问题是,这样的话,厂子里一次性拿出的钱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