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丁一看吴姗这么笃定,但因为商业机密,他也不好说得过细,电话里就变得支支吾吾。
“唉,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反正,我提醒你啦。”
丁一挂掉了电话,吴姗愣怔在床边。
应该说,这笔2000万的订单,对吴姗老公他那个家具厂,是一年的稳定和无忧,或许是他工厂的第一桶金,又或许是他事业起步、腾飞的奠基石。
2000万的重要性,它的不可或缺,刘鑫的认识应该比吴姗来得透彻,需求也更为迫切。
那个家具厂,刘鑫视为生命,而吴姗却离它有点远。
自然,丁一的话,吴姗并没有当多大一回事。
而吴姗现在的重心,是如何对待肚子里的小家伙,这才是她的生命,她的全部。
这一段时间,刘鑫忙于工厂,他吃住在厂里。吴姗也难得和他见上一面,更别说俩人躺在被窝里说一说悄悄话,所以,关于她的怀孕,也就没有来得及和刘鑫好好说一说,以至于刘鑫还蒙在鼓里。
刘鑫今天交货,然后宴请工人,完了他该轻松一下了,吴姗就可以跟他,细细说说这个小家伙的事了,也该让刘鑫高兴高兴,这也是他之前预想的,创业、创造小生命双赢,都出现了好的苗头,也就一步之遥。
吴姗胡乱想了一通,人就迷糊起来,睡意朦胧。但她仍强撑着,等着刘鑫的归来。
大门吱呀一声,惊醒了吴姗。
“吴姗,吴姗。来,喝,干了这一杯。”
刘鑫半是清醒,半是醉,糊里糊涂在院子里嚷着。
桑切斯搀扶着他进了屋。
吴姗赶忙来帮扶着,嘴里不停也向桑切斯道谢,用她那仅有的生硬的吉语。
“谢谢,谢谢你。”
桑切斯帮忙把刘鑫扶在床上,就离开了。
吴姗帮刘鑫脱掉外衣,倒了杯水放在床边,然后又打来一盆冷水,把毛巾粘湿后又拧干,轻轻擦把他的脸。
浓重的酒气,在屋子里弥漫,吴姗很难受,想吐。
“吴……姗……”
刘鑫断断续续的叫着她。
“老公,我在身边。”
刘鑫手在空中抓狂,吴姗便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吴……姗,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
“我……知……道。”
吴姗也是配合刘鑫,一字一顿,停顿中饱含绵绵爱意。
吴姗没有把丁一的话告诉他,她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因为她相信一纸合同,是有法律效应的,不是儿戏。
但怀孕的事,是无论如何都要说的,再不能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