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树炜嘴角轻轻咧开。
苍白的面貌,嗜血而病态。
温软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靠在了山头,不晓得是日出还是日落,反正红红火火的,烘得
满世界艳冶。
但紧闭的窗帘,让她看不到,她也无心关注,晕头转向的,花了好一阵的时间才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顾,顾聿铭……若生……”
她惊慌着要爬起来,肌松剂的余威还在,她连坐起来都费力,一双眼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晕炫炫,似乎有无数的影子重叠。
“姐姐,你醒来了吗?”
黄澄澄的光随着门翕开透进来,俞树炜站在那一团光里,周身都被镶了一圈金边,神情却掩在了黑暗里。
温软看不清切,但并不妨碍她咬牙切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像黄莹一样把我重新撂进精神病院?还是说把我折磨到死?让我做你的人质?”
俞树炜闲闲翘了嘴角,“姐姐,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姐姐。”
温软想起她昏迷前,那注进身子的冰凉液体,那刀刃一样寒冽的针尖,还有他脉脉如水流的话。
“休息够了你就会忘了顾聿铭……”
温软一怔,意识到什么似的脸色陡然煞白,指尖不可遏制地颤抖,“你疯了?”
俞树炜眯缝了眼,细长的一条线透出泠泠的光。
疯?
他没有疯。
是这个世界疯了。
是这个世界的人疯了。
明
明他们在世界这样的油锅里备受煎熬,但还是要去笃定地相信所谓的美好。
但,世界真的那么美好吗?
不。
一点都不。
世界是丑陋的、残酷的、利己的。
无数的欺骗,无数的离别充斥在每个人的泪水里,无数弱小的、善良的人像蝼蚁一样被踩在脚底,而那些没心没肺的却肆意活在顶端,活在无拘无束的自由里。
就如同他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