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风灌了进来。小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脑袋,给程逾白一个OK的手势,送李可去酒店。程逾白发信息叮嘱他李可有高血压,记得让他吃降压药,随后过来收水杯,发现上面有几个指印。
指印是又黑又红的屑,他摸了摸,放在鼻间闻一下,有点腥。以为是李可从瑶里带的什么干货,程逾白没放在心上,拿纸巾擦净杯子。
他了解李可的性子,这个回答不算意外,如果李可答应了,才是意料之外。这么多年李可一直活在十大瓷厂的旧梦里,活在程敏绘画的蓝图里。他常常回忆和程敏一起骑自行车穿行在瓷厂区时,那些装载着瓷器从身边进进出出的卡车和永远不会熄灭的窑火。
程逾白很理解那种心情,他们在百采瓷厂实现了自我成就。后来瓷厂没落,很多人从里到外都空了,于是李可将全部精力和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不听话,那就是李可的失败。ωωw.cascoo.net
程逾白不想为任何人验证他们的人生。他有自己的人生。
又过几天,他陪徐清下乡祭拜徐老爷子。徐清背着包下楼时,程逾白已经到了,人靠在车前抽烟,正和一个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听到动静回头,小男孩吐吐舌头,说了句“大烟鬼”,一溜烟跑了。
程逾白忍俊不禁,佯装拿烟扎他,小男孩哇哇地大叫着。等他跑远了,程逾白才灭掉烟,上前去接徐清的包。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汪毅说的。”
徐清在心里骂于宛有异性没人性。
程逾白提醒她安全带,她顿了一下还是系上了。出门早,都没吃早饭,上了高速在第一个服务区停下,两人简单对付了点。徐清买了五只鸡蛋,给程逾白剥了两只,他腾不出手,她犹豫了下,把鸡蛋塞到他嘴里,又拿水给他喝,拿纸给他擦手。
伺候完他,她给自己剥鸡蛋,吃完一颗将垃圾收起来。
程逾白余光瞟她:“还有呢?”
“什么?”
“你吃了三个?”
徐清瞥了眼后座正小口小口吃鸡蛋的少年,故作平静地点了下头:“我太饿了。”
“昨天晚上年会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