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有事?”
胖子要离开景德镇,定了今晚大家聚一聚,给她发信息,说希望她能去。抄袭的事已经过去了,纵不能说毫无芥蒂,可她必须承认如果没有“脱壳”,也许她到现在还不能承认“蝶变”的缺陷。
那个打在她身上许多年的烙印,也许会一直烙在她身上。
高雯见她似乎为难,压低声音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先往后推一推吧。内调会你放了朱荣的鸽子,我好不容易才帮你约他出来,今天可是摆和酒,你要不来,岂不是又一次放他鸽子?你让人家堂堂大会长的面子往哪里搁?接下来在纯元瓷协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说话间催促她的电话就来了,高雯举步往外跑去,一边朝徐清挥手:“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址回头我发你手机上,你到了之后在门口等我一块进去。”
徐清抿了抿唇,答应了一声。
高雯露出笑意,走出老远又回头朝她喊:“别迟到!”
她人一走,徐清也被工作人员请出主会馆,要等贵宾们都到了之后,举行开幕式才能正式营运。她在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和徐稚柳在五楼空中花园向下看热闹。
高雯踩着恨天高,风风火火刮到路边,不一会儿几辆大巴车停靠下来,车门挨次打开,与会人员鱼贯而下。
里面有不少外国来宾,白皮肤黑皮肤和黄皮肤混杂一起,加之随行翻译和工作人员,呼啦啦的一大帮人,在社交天花板高雯的带领下,有序地被迎入会馆。
程逾白一身中山装,在里面鹤立鸡群。
徐稚柳看她情绪不高,猜到由来。自从胖子家里出了事,她就再没去过一瓢饮,这些天偶尔从外面走过,能看到她房间里的灯一直亮到天边露白。
其实程逾白未必没有难言之隐,他想和徐清聊聊,只徐清忽然看向一个方向,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谁?”
徐稚柳移目看去,不远处的路边停了辆车,有人佝偻着腰,伏在窗边。副驾驶里似乎坐着个人,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车子离弦而去,男人干巴巴地站在路边一动不动,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抬起腿,缓慢朝会馆走来。
这次国展为了区分嘉宾和社会人士,通行证做了两种颜色,社会人士都是绿色卡。来人走到保安亭,出示绿卡,一抬头徐清看到他的脸。
“赵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