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了?”
他笑笑,没回答,只顺手取过我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将车朝加油站外开了出去。
由此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他彼此间没再说什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看着镇上那些十几年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的风景,直到把手里所有的食物吃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问他:“对了,刚才你用什么付的油钱?”
“卡。”
“你有□□?”
“假的。”他倒也干脆,回答作假的事一点儿也不绕弯子。“五分钟后就会消失。”
“……那会不会不太厚道……”有种做贼般的心虚,我扭头朝后看了一眼,而身后早已望不见加油站的踪迹。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那你有钱么?”
“……没有。”钱和□□早被偷个精光,我哪里还能有钱,口袋里剩下的也只够买点面包和矿泉水。
“既然这样,那你拿什么去支付油费。”
“这个么……”
“再者说,所谓破财消灾,虽然他们白给了我们这点油,但也因此将免去日后一桩麻烦。”
“什么麻烦?”
“你瞧见油站里那位工人的烟瘾了么。”
“瞧见了。”
“有一天,这座加油站会因此招来死灾。但如今经此一事,至多也就是他被烧掉半边手指而已,这么一算,你说还亏不亏?”
“……不亏。”
那名工人的烟瘾的确是个隐患,这点从他无论在什么地方嘴里都得叼支烟就看得出来,连在加油时也是如此。但当我有点担心地跟他提起这一安全隐患时,看得出来他并不在意。毕竟是在一个地方做的时间久了,有些人对于种种琐事规矩就特别容易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有经验”,所以可以“肯定”不会出事,而他的那些同事也碍着彼此面子不好直言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