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就没说什么。
走出院门时,周琼忽又在我身后随口般问了句:“先前在村口我看到了你,有辆车送你回来的,宾利吧?”
我愣了愣,点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朝我笑笑,转身进了屋。
一路走着,我看到原先跟舅妈闲聊的那几个邻居三三两两地站在家门口看着我。
我笑了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们目光闪烁,随口应着,看着我的眼神略有些尴尬。
我没在意。只是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他们在我身后悄悄议论:
“那不是丘北棠么,她不是让她舅给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她不是把阎王井里的东西给带上来了?怎么还敢回来。”
“谁知道,不过看她好像也没什么事,难不成姥爷他们说的事都是假的?”
“还没什么事?你难道没瞧见丘家最近出的事,就那样还叫没什么事??”
于是硬撑的心情一下子垮落下来。
我想着死去的老张,想着自己身体里消除不掉的那些东西,想着霸占了我眼睛的雪菩萨,想着叔叔呆滞的眼神和王川疯癫的行为。
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生,或者说一些人的人生,突然就成为了这样。
还能回得去吗?
我走在热气蒸腾的泥地里,但感觉不到丝毫热气,整个世界这会儿仿佛是没有温度的,即便汗一道道在我身上肆意攀爬,我也冷得手指微微发颤。
我想我可能是发烧了。
但钥匙没带在身上,所以我没法进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