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来,这些年大人的为官之路走的战战兢兢,无功,似乎也没什么过,但大人忘了一件事。”
“……”
“于普通人而言,明哲保身无可厚非,但大人是百姓口中的父母官,在其位,谋其政,大人竟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权贵胡作非为,视人命如草芥,任意虐杀那些可怜的孩子。”
说到这里,孙朝淦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倒没有料到王落花竟如此大胆,又听王落花问道,“不知每每夜深人静时,大人可能睡得着,可会想到那些孩子遭遇了什么?”
“……”
孙朝淦万分惭愧,脸更红了。
王落花继续道:“大人当初不肯接锦绣坊曹掌柜的案子,理由只有一个,如今大人废尽心思要查案,理由也只有一个,大人不想得罪那些权贵,但大人可曾想过,您当年过五关斩六将,通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最后进士及第,一举考得探花,入朝为官,初心是什么?”
孙朝淦微微怔了一下。
初心?
他的初心很简单,入朝为官,克尽厥职,心怀百姓。
简单说,就是为百姓谋福祉。
可惜,他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才知道身在官场,诸事由不得已。
他叹息一声道:“你年纪尚轻,不知道这世间许多事,半点不由人。”
“草民虽然年纪尚轻,但也知道为官者有德方能德行天下,今日草民斗胆跟大人说这些话,皆因草民知道大人有爱民之心,否则打死草民也不敢说。”
孙朝淦更加惭愧;“神医所言,让在下实在汗颜。”
在这里,他用了一个在下,不仅是因为他佩服一个女子有如此胆略,更因为他实在惭愧,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