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坐了下来,李师师起身为李仁倒茶,李仁接过茶盅,品了一口,这才道:“夫人为何有此忧虑?”
武媚儿紧皱秀美:“兵部侍郎一直都在外边守着,每日都有进来查看,我们的人假装的再好,也会有被看穿的一天,等到那个时候,夫君就是欺君之罪,该如何?自然不用妾身多说。
更况且,现在我们已经一鼓作气斩杀赵覠手底下四十八名刺客,这也足以让赵覠元气大伤,如果还继续的话,未免得不偿失。”
李仁轻轻吐出口中的茶叶碎渣:“夫人担心的是,赵覠派前来的刺客更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带可以不参与这件事情。”
武媚儿气恼起来:“李仁!你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为何总要避重就轻!”
一边上的李师师抬
起眉头来,看了一眼武媚儿,神色似有些不快,但却没说话。
李仁放下茶杯:“媚儿,我自然知道,但是除了抓住这个机会,我们能和赵覠板板手腕子以外,还有什么机会,能直接将他手底下的势力减除?”
眼看武媚儿面路娇嗔之色,李仁接着道:“况且,宣布我痊愈与否,和继续利用王桃花钓鱼,这并没有什么冲突。”
这次,轮到武媚儿不解了,反而是李师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看穿想明白,李仁说出这番话,她丝毫不意外,或者说……她早就知道李仁会这样说。
“夫君这是何意?”武媚儿想了片刻,依旧没想明白。
李仁道:“你们宣布痊愈,那自然举国沸腾,这样反而还会让赵覠更加怨恨王桃花,会派遣更加厉害的刺客前来刺杀她,我们照样可以守株待兔。”
听着李仁这话出口,李师师心中早已预料到,可面上却依旧还是露出几分失落之色来。
武媚儿似乎注意到了李师师脸上的失落之色,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后,她心里却也不太舒坦,她语气平缓了几分:
“阿郎这么说,是同意宣布你痊愈的事情了。”
李仁道:“自然,夫人现在就可以去宣布,诗诗
留下为我揭掉人皮面具吧。”
武媚儿笑道:“阿郎深谋,奴家就先出去宣布了。”
看着武媚儿的背影离去,李仁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看向李师师:“你说你和她争什么?不管你挣不挣,你在我心里都一样。”
李师师叹了一口气:“谁让我是小妾的命?”
“你可不是小妾,庶妻的地位,远超小妾。”李仁说出这句话,便觉得后悔。
李师师倒是释然一笑:“当初朝廷册封诰命的令书下来,我就已经低头了,难道日后还叫我低头不成?”
“侯府中,总需要一个声音。”李仁平静了片刻,只能如此说道。
李师师又道:“其他的人都懂这个道理,所有她们从来不和媚儿姐姐争论什么,媚儿姐姐说是什么,她们都会照做。”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李仁:“阿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甘于此,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李仁摇头,眼前的李师师,除了本身的惊艳之外,还获得了武则天的数据,会甘于平庸,甘心于在他人之下,那才真的是不对劲呢。
李仁见李师师又要说话,先一步开口道:“你总不至于要问我,你和媚儿同时掉水里,我先救谁这样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