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珍眯着眼睛看了看刘昌祚后背上背着的荆条,皱起眉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讥讽之色,微微拱手道:“经略使大人去了何处,我有要事禀告!”
刘昌祚伸手一指:“那边!快去献媚讨好,这样也能求得大人在军功薄上为你多写一笔!”
“放肆!”曲珍能忍,他身后的一群部将则咬牙切齿,已经把腰间的战剑拔出一半来了。
“放肆!”刘昌祚身后的亲兵们,也纷纷抽出一半战刀,两边针锋相对。
曲珍挥了一下手:“不得无礼!”再看刘昌祚满脸猖狂,兀自冷笑起来:“老刘,你我昔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我且与你四字——好自为之!”
说完,曲珍便直接纵马追李仁去了。
李仁这边背着手,领着一队亲兵在军阵中巡查,回头就能看到禁军将士推着木车,在夕阳
下收缴西夏军留下的兵器甲胄。
正在思量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队骑兵朝着自己本走了过来,他便止住脚步,自语道:“终于来了啊。”
“大帅!”曲珍翻身下马,拱手一拜:“末将曲珍,拜见大帅!”
李仁上前扶起曲珍:“曲将军无需多礼,你次来可是想请出兵去镇守银州城?”
曲珍惊觉:“正被大帅说中,我军虽然有议和之意,但是银州城乃是西夏东南部重镇,得银州城,就宛若是在西夏人眼睛里钉了一个钉子,能让他们坐立不安,美食不香!”
“好!”李仁颔首:“此事不急,你直接分兵四万,着令你麾下武,前去镇守银州城,你再去传令,着令老将军种诂,提兵一万,镇守嗣武寨。”
曲珍迟疑着:“此处分兵太多……”
“无忧!”李仁摆摆手:“我自会让李成嵬和梁乙逋写书信回国,这两人现在可是抵得上几十万雄兵哩!”
曲珍闻言一笑:“大帅自有计较,末将便不再多言!”
曲珍这个人他需要留下来,若是永乐城中的二十万西夏人发生哗变,他需要几个能撑住台面的人才行。
看着曲珍纵马消失在黄昏的光晕里,李仁嘴角冷峭:“传令下去,着
令全军士卒,连夜围着永乐城掘土,挖出壕沟,用土堆积成土墙,把整个永乐城围成一圈!
人手不够,就把随军的民夫全部动用上,还有,全军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可大声喧哗,违令者斩!”
跟在李仁身后的亲兵迟疑了一下,不明白自家大帅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却拱手领命而去。
大军出征,自然有民夫跟随,当年永乐城之战,宋军溃败如山倒,死在这里的民夫就有五十万之众。
那日战败的消息传开,不知有多少家孤儿寡母哭哑了嗓子。
而今却是风景两异,该哭的是西夏人了。
李仁回到王帐外的时候,天色大黑,整个军队除了营地里边有火光,外,却见不到半个人。
田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见李仁驱马回来,便急匆匆上前禀告,言语之间充满了兴奋:“大帅,西夏军把粮食交出来了,都没用我去砍梁乙逋和李成嵬的手指头呢!”
“哦?全部都从城中运出来了?”李仁到是记得,西夏军的粮草多半都在银州城和嗣武寨那边。
“本来就没多少粮草,我给他们留下了今天晚上和明天的,好家伙,这永乐城中的粮草可是足足有四十万石,我们的人正在往外边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