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的空气还残留有一丝清晨的微凉,一路走出庭院还能闻到青草混杂着花香的气味。但就像母亲说的已经能感觉到几分闷热,仿佛不久后就要会把园丁洒水时留在绿叶花瓣上的水珠蒸发干。
走了有一段路,斯芬才一副终于下定决心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林林,将你的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这样做真的好吗?她好像真的很想你留下来陪她。”
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开门见山,我不禁停住了脚步。
我还没开口,他又用一种更加担忧的口吻继续,“你也……从昨天见到艾伦以后就一直变得有点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是敏锐的直觉,尽管还是有点偏差。
这也是靠闻出来的吗?
我控制不住地看向等在一边的弗拉特,他只是好奇地往这边看,没有说话。
最后,我的视线又重新落到斯芬脸上。
我忍不住去想,如果是魔术师的少年们,成年后是否也会变成肮脏龌龊的大人?我呢?再过几年,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我早就听说贵族间的关系都特别混乱,但一直以为和我们家没关系。没想到……
不想坦白。
自从看到那一幕,我甚至开始因为身上和那个男人流着同样的血液感到恶心。
但什么都不说是不行的。如果否定斯芬的担心,那不就说明真的遇到了问题吗?
“因为……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大人。当然,还有父亲大人。”
我朝庭院外的森林迈出步伐,临时组织语言。意外地,思路竟然异常清晰。
两旁枝叶浓密的树木让刚才感受到的闷热空气有所缓解,也算是间接地给予了我一些帮助。
“父亲大人是调查兵团的士兵,和其他调查兵团的成员一样想要到墙外去,母亲大人没有一刻不在担心这样的父亲。调查兵团想要了解世界的真实,证实许多只存在于书本里但已经不被墙内居民相信的事情。为此,数不清的士兵牺牲了。然而我却没有作出一点牺牲就看到了他们努力了几十年付出无数生命都不曾见到的风景。”
是太过投入了吗?我真的因此感到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