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音醒时,夜已经深了。
她浑身上下有些使不上劲,皱着眉唤了一声:“浮玉。”
浮玉从外头跑进来,见她已经坐起身来,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小姐可是饿了?”
顾之音抬头看了外面一眼,夜幕星河悬挂空中。
“何时了?”
“亥时了。”浮玉将手中的水递给她,“国师大人交代了让奴婢不要打扰小姐,再给小姐准备点膳食,说小姐醒了会饿。”
顾之音扬了扬嘴角,确实是饿。
那美人儿倒是十分了解她嘛。
不过……“他没说所为何事?”
浮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小姐与国师大人在房中谈了许久吗?奴婢不知呢。”
那两个时辰都被玄奕拉着去逛街了,回来小姐又已经睡了,她当真是半点也不知道。
顾之音点了点头,觉得嘴里实在是有些干涩,又喝了一口茶。
“去给我拿些吃的吧,确实是有些饿了。”
至于梵泽找她干什么,回头去找他再问。
顾之音只记得回来时在房中看见了他,后来便半分记忆也没有了,倒是做了个……桃色般的梦。
她身上的毒应当也是梵泽帮她解了,不过这后遗症是当真重了一些,浑身上下不自在得很。
丽妃……
顾之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倒是不知道,本尊的恩情,你承不承受得住。
护国公府。
梵泽独自在竹林中喝着清酒,心中迷雾般的记忆又清晰就一些。
他今日与之音……实在是荒唐至极。
但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为何与她行房以后会浑身上下通透许多,原本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似是又变大了一些。
离知道他到底是谁越来越近了。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抗拒来,似乎想起来了并非全然是好事。
远处的玄奕和无痕一人抱着一把剑,挨着肩膀靠在墙角。
“你说,主子多少年未曾喝过酒了,今夜却是这般借酒浇愁,所以为何?”
无痕看着竹林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不解道:“为何?”
“啧。”
玄奕冲他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童叟无欺,一百两,我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