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想,至少他能保住最后一个。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哭,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的瞬间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鱼是不可能有眼泪的。
他费力地低下头,看见自己重新恢复了人身。
只是他的胸膛还扎着一柄长剑。
白榆终究也会心软。
白宸缓缓笑起来,似乎是牵动了肺部,他能够听到血液翻腾的气泡动响。
“小白,”白宸缓缓扬起了笑容,喉咙也开始翻腾起来那该死的血泡,让他说出的话有些含混模糊,“你要记得我。”
神明的寿命绵长,少则几十万年,长则几百万年。
他要白榆存在的岁月里,永生永世,都记得他。
白榆缓缓闭上了眼睛,兽血丹压制了他的修为,他是以单纯的肉身力量挡住魔神的攻击的。
无药可救,好在他还能转世投胎。
但白宸终于死在了今日。
为她而死。
她仰起头,看了一眼天上厚重的劫云,正与白宸的生机,一同散去。
白宸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一身深重衣袍,拿着银色长枪,挡在自己身前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