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落座以后,刘洪向庞统问道:“不知两位将军来到寒舍,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俩其实是奉了楚侯之命前来。”庞统对刘洪说道:“楚侯最近苦于建造学堂无人授课,听说刘太守精通算术,特意令我俩前来相邀,不知太守可愿前往彭城,把毕生所学传授于人。”
“开设学堂?”刘洪诧异的问道:“楚侯要开设的是什么学堂?怎么还有传授算术一说?”
也难怪刘洪会觉着诧异,算术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没有几个人感兴趣。
即便有些人喜好读书,也都是读一些韬略兵马,试图通过对韬略、兵法的熟知而改变命运,成为豪强的门客,哪会有人特意要学算术的?
别说开设学堂传授算术,就算是刘洪告知世人他打算收徒,只以算术为授业课程,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来学。
“别人或许不会注重算术,可楚侯却是不同。”庞统说道:“楚侯深知算术对世人的重要,因此想要开设学堂,招手一些对算术有着兴趣的士子,只是苦于无人授业,于是想到了刘太守……”
说话的时候,他特意观察着刘洪的脸色。
刘洪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从他的神色中,庞统能够看出他正在经历着极其强烈的思想斗争。
坐在庞统身旁的孙观见刘洪没有吭声,插了句嘴说道:“只要太守肯去彭城,楚侯必定会把一应所需全都准备妥当。府宅、官职,楚侯早就为太守准备好了。”
“府宅、官职,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刘洪终于开口说话:“两位将军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我对算术可以说是十分醉心。早先也曾为九章算术做过注解,可惜世人并不理解,就连我的儿孙也都认为学习算术没什么用处。眼看我腹中这些能耐,将会随着我离开人世而消弭于世间……”
“太守担心的正是楚侯所不愿看见的。”庞统说道:“世人愚钝,像太守这样浑身能耐的人,只因醉心算术不被理解,确实是令人心烦的很。其实我也觉着,太守独自一人琢磨算术,还不如干脆授徒开课,也能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更多的学子,将来更好的造福人世。”
“不知楚侯为什么突然想起要开设学堂,请人传授算术之道?”对于吕布的邀请,刘洪还是感到有些想不明白。
庞统回道:“楚侯认为人间诸事终究离不开轨迹遵循,犹如算术,无论如何推算,总是要遵循一些轨迹。既然世事与算术如此相似,为什么不追寻本源让更多的人学会推算之道,反倒从其他方面寻求结果,多绕那么些弯路?”
其实庞统也是懂得一些算术,只不过不像曹洪那样精通罢了,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说的都是刘洪爱听也能听进去的。
听了庞统所说的这些,刘洪不住的点着头。
可他却并没有立刻答应随同庞统和孙观前往彭城。
看出刘洪还有顾虑,庞统问道:“敢问太守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倒也没什么顾虑。”刘洪回道:“只是我年岁老迈,即便去了彭城,怕是也帮不上楚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