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认为我是因为施展不开,才没有过河?”袁绍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冷了些。
“那是当然。”顾雍回道:“袁公所以没有过河,应该有两层顾虑。其一是大军怎样过河,在过河的途中能不能突破我军防御。其二,则是袁公也在观望,万一曹操中途退兵,岂不是把袁公给坑害了?”
打量着顾雍,袁绍冷笑了一声:“你说的倒是有些像样,可我却觉着你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
“袁公明鉴,我来这里其实是代楚侯传话。”顾雍说道:“楚侯在砀山接连两次击退曹操,如今曹操已不可能在短期内再次进军徐州。可袁公却还领兵驻扎在这里,二公子与三公子也率领大军往仓平一线行进。至于袁家长公子,则是早就与我们开战。楚侯认为,他和袁公并没有往日恩怨,两家也用不着这样拼死拼活,有心化干戈为玉帛,不知袁公敢不敢与他相见?”
“吕奉先要见我?”袁绍眉头微微一皱:“他打算在什么地方与我相见?”
袁绍的盘算是吕布一旦提出要他过河相见,当即回绝。
可顾雍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回袁公话,楚侯知道袁公不肯过河相见,又考虑到倘若在河心相见,袁公也是心怀疑虑,毕竟楚侯勇猛世人皆知。袁公身旁要是不多留着几名卫士,性命可就全在他的手中。所以他决定就在黄河岸边与袁公相见,不知袁公怎样打算?”
吕布可以说是做了最大让步,袁绍根本没有理由回绝,除非他真的想要和吕布为敌到底。
袁绍皱着眉头,还没想到怎么回应顾雍,逢纪在一旁说道:“主公,吕布为人狡诈,他派人来到这里约见,可千万不能答应。”
“元图公是不是还在记恨着那二十斗金珠?”袁绍还没说话,顾雍就冷然一笑:“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想到有可能会被元图公阻挠,只是没想到居然阻挠的如此顺理成章,倒是让我大为意外。”
顾雍提起二十斗金珠,逢纪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他狠狠的瞪了顾雍一眼:“你觉着我是为了那二十斗金珠?”
“难道元图公不是为了那二十斗金珠?”逢纪当仁不让的说道:“二十斗金珠可不是个小数目,元图公要是说不在意,只怕不会有人相信。”
顾雍一口一个“二十斗金珠”,逢纪已经是怒了。
他铁青着连,对顾雍说道:“难不成你是觉着我公报私仇?”
“如果不是公报私仇,又怎么可能阻挠袁公与楚侯相见?”顾雍说道:“为了不让袁公疑心,楚侯甘愿来到黄河北岸,已经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袁公要是不去相见,天下人会怎么看待?”
转身面朝袁绍,顾雍深深一礼:“袁公是当世英雄,楚侯也是。英雄相见本就无可厚非,何况楚侯还特意来到北岸。要是袁公推辞,只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