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面色微冷,道:“与规矩不符,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搬出的。你不是不知道……”
“可是母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潜儿这几日眉到夜里就要发热,媳妇怕……若不是如此,媳妇也不会来为难母妃了。”说到这里,秦氏似乎想要落泪,猛的用帕子捂了眼睛,半晌后才放下,眼眶已经红了。
柯清瑶闲适的靠在椅子上,她倒不觉得祁潜能病重到什么地步,若真的病重,早该禀告给祁奕知道了。
唐氏眉心微皱,她如此,已经是很不高兴的意思了。
秦氏一点不怕,又道,此时的话已经带上了哭音,“媳妇娘家虽没落了,当初也是书香门第,媳妇是学着规矩长大的,未必就不知礼,只是人到了绝路,规矩什么的,媳妇都不想顾忌了。求母妃成全。”
不知怎的,柯清瑶听得心里一酸。
那边的秦氏已经跪了下去。
事到如今,唐氏若执意不让搬,传了出去,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贤惠名声,大概也差不多了。
“这样吧,潜儿病重,你也照顾了他许多天,玹儿对潜儿的漠视本王妃也多少知道一些,你照顾他也费尽心力……最近我有些失眠,每到夜里便有些睡不着。”唐氏说到这里,语气微顿。
秦氏顿生不好的预感。
“不如……你将潜儿留在熙风院,本王妃向你保证,一定让庆王府医术最佳的李大夫亲自诊脉煎药,潜儿是足月生下来的,身子还算康健,应该不要多久就可以痊愈。”
说到这里,唐氏微微一笑。
秦氏却觉得她的笑意比索命的冤魂还要可怖,外面阳光正好,她跪在地上却生生打了寒颤。
“母妃,媳妇怎敢劳烦母妃,岂不是大大的不孝……”秦氏尴尬道。
唐氏闻言叹口气,一脸的惋惜看向祁奕,“本王妃理解你一片慈母之心,不愿意与孩子分开,想当年本王妃刚刚生下孩子,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只觉得拥有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看着他娇娇软软的,便想要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收罗过来放在他面前。”
“可惜不过短短两个月,他都可以看着我笑了,还来不及高兴,本王妃就不得不与他分开,当时的心情……当真是往我心口剜肉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