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墨将封好的信件从上方开口投入箱中,又从屋里找出一块饴糖塞给她。
对方拒绝了,板着小脸义正言辞地说:“我正在执行公务,不可以私相授受。”
孔墨差点没笑出声来,摸摸她的脑袋放她走了。
小女孩推开门,跑进了初冬黎明前的黑暗里。
孔墨伸了个懒腰。“往年的冬季哪里过得这般舒坦过,地暖,嘿!”他在铜盆中净脸洗漱,接着就披上外衣往外走。每日早起要列队小跑洗脑教育,也是规定之一。他看距离出操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用来补觉又怕睡过头,不如早点出门到处逛逛。
逛到练武场的时候孔墨才发觉不对:相比往日,今天守在这里的管事和“一届生”有些多啊。
一名眼生的壮汉用铁刀拦住他:“晨练时辰未到,你不能进去。”
孔墨双手插在袖子里,“嘿嘿”笑:“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这位勇士,里面可是有人在操练?”他知道别院的规矩,不敢用钱财贿赂他,只能开门见山地问。
壮汉摇摇头:“看你的衣服也是别院的工匠,与你说无妨,里面是小大郎君在挑人。”
“小大郎君,可是曹家的小大郎君吗?”
壮汉还没来得及回答,练武场的栅栏门就开了,带头走出来一个龙行虎步的小少年,身后还带着一串高矮不一的孤儿。
孔墨给“二届生”代过几节识字课,一下就认出了其中不少人,不是脑筋笨学不会字的,就是喜武厌文的。他当下就明悟了,虽然丁氏学堂尽量给每个孤儿提供学习机会,但总有人不好学或者天资太差,那与其在学堂中耗费教学资源,不如放他们去陪小郎君练武。
只是这些人,如果不是在武学上天赋异禀,将来的成就就有限了。
小大郎君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比起身后的一串,他更关注带路的廿七。“廿七,你真不跟我走吗?”
廿七:“……大郎,这都是你第四次这么说了。”
壮实的小少年叉腰而立:“士为知己者死,我可比你家主人欣赏你多了。”
廿七抽抽嘴角:“谢谢,我觉得我家主人挺知我的。”
曹大郎大笑,不需要人扶就自己翻身上马:“她教出来的,都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