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抽抽鼻子:“母亲多虑了。我是开了外挂,阿兄才是真聪明。”她突然又哭了。“我即便是开了外挂,还是没救下母亲。”
丁氏抬手试图摸摸阿生光溜溜的脑袋:“如意……已经很厉害了……太医都做不到……你却做到了……”
“你不知道我在哭什么。”阿生红着眼睛,倔强地看她,“我没有抗生素,我没有器材,我什么都没有……”
丁氏听不懂,只能看着她笑。
阿生突然就被母亲虚弱的笑容弄崩溃了:“我是能救你的!我能!”剖宫产手术我做过二十多例,别说输血和子宫切除,我会开胸,我甚至跟导师做过开颅……小小的难产!
这只是小小的难产!
给我一个月,我就能弄到羊肠线。
给我一年,我就能造出玻璃吊瓶和输液针。
给我五年,我可以制备出简易版的血清抗凝集素,从而检验血型。
给我十年,就能有第一代的土法抗生素。
给我十五年,我就能够握稳手术刀。
给我……
给我……
……
但现在,我救不了你。
永寿三年六月初,曹操、曹生之母丁氏死于产后并发症,享年二十三岁。
就算是刘氏自己,也快记不清部落的名字了。她懂事起,家里就姓刘了,归顺的蛮人随国姓是一种时尚。
然而名字容易改,习俗却不容易变。刘氏的父兄很是风光过,他们征讨别的部落,杀掉男人,掠夺女人。最后,当他们将刀头再次指向中央王朝的时候,他们败了。他们曾经对别的部落做过的事情发生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对待异族,汉人并没有比蛮人更加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