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月枕石迅速往蜀兴商行在汴京的分馆而去,当下把那一排奇奇怪怪的横竖圈让周账房解读。
周账房不愧为内行人,一眼便将这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还原出其本形——‘〡〨〥〨’,正是一八五八的这一组数字。
“一八五八?”月枕石仍是疑惑看着周掌柜,“这四个数字有什么讲究吗?”
常与数字打交道的周账房摇摇头,“可能是账册的某一页?书籍的一行一列?这都不好说。不过,我们这些账房闲来无事以数字为谜面猜字。一八五八是为井字,您看井字在一横一竖之间有八个角,而且又能拆成四个十字,五八为四十,可不正是应了井字。”
“一八五八是为井。”月枕石念着这一句,她又想起那个笙字谜底,陈临的小院正在醉红楼附近,而醉红楼里不正有一口笙井。那是一口已经不出水的枯井,却曾传出井底笙声,而在坊间得了笙井的诨名。
如此看来,孙班主一定把什么东西存在了笙井之下?
月枕石想到这里又匆匆赶回开封府,不由分说地拉住展昭就把他往外带去。
“你刚刚匆匆跑出去,是发现什么了?”展昭喂猫喂到一半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而一炷香之后又见月枕石神色匆匆回来。
“不是我发现了什么,是你提醒得对!孙班主姑苏出生,运营戏班子必然懂得花码。我们快去醉红楼后院一探。”
月枕石没顾得上详细解释,目前急需确定笙井里是有所藏。
果不其然,两人进入井底后,合力深挖了一番后发现土中深埋了一只上锁的盒子。
“太好了,这件藏尸案终于找到了一条确实的线索。盒子是孙班主苦心藏的也好,是他事前所知的秘密也好,九成与彩云班的失踪有关联。”
展昭松了一口气。七具凌迟分尸的尸骨藏在皇家球场,眼见外国使团来京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开封府却还连一点分尸案的具体线索都没摸到。这个案子带给开封府的压力是巨大的,巨大到府衙上上下下连做梦都在想线索在哪里。
“我们快回府,想办法开箱吧。”展昭兴奋地说着就想离开井底,他拉了拉绳子让月枕石先走,却在侧头示意时感到脸颊上被落下一吻。
月枕石亦是为井底的木盒而兴奋起来,这团困扰他们的迷雾终于露出了真实一角。她看着展昭傻了的表情笑了,“你别误会,这是奖励你的无心之语。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到花码这件事。”
“你让我别误会。”展昭见月枕石眉眼弯弯的笑脸,他不由问到,“那公平起见,我是不是也该给你奖励,奖励你才思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