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非不打一声招呼就往南边树林跑,而是正大光明地向孟祥问起了此事。
孟祥揉了揉宿醉过后发疼的太阳穴,原来昨夜在饭桌上还说起了寺庙旧事,当下他并没有回避,只是语序不清地说着过去。
“花木培植一事向来由家兄管理,这些年大郎与二郎时不时能搭一把手,我对这一块所知不多。从前四黄与大郎最亲近,说来也是巧合谁能想到经文上面有毒,让四黄就那么死了。
那种东西当然不能留着,当场我们就给烧了,而那些个坑洞四周都用麻绳给圈了起来。你们是来寻访古迹的,自是对那些老旧寺庙感兴趣,但是那里真没剩下多少东西。”
原来,昐村在后蜀国末年经历了一场瘟疫,十室九空之中寺庙的僧人也没能幸免于难。
孟祥显然不怎么管事仅仅听说了一个大概。当年不知怎么一回事起了一场大火,村里的人全都病了哪有力气去救灾,这将庙宇烧得七七八八。
后来昐村也破落了没有人出资重建寺庙,久而久之那一块地就成了荒地,后来正好因为挨着孟家想要开垦的树林范围,这就一不小心将其圈到桃花林里。
“村西老孙说他的祖上看见过火光之夜发生了什么,有一众和尚将一尊塑像从大火里抢救了出来往山里逃去了,之后就没见过其他的僧人。”
孟祥对此也不以为意,僧人对佛像的重视是司空寻常。反正那都已经过去七八十年了,他还管什么僧人佛像,这块地都是孟家的了,要再重建寺庙还请另择别处。
“你们要想去看一看就顺着这一条竖着石墩的大路笔直向南,见到那一圈用麻绳围着的地方就是了。其实真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走一趟就知道地面上基本没有任何砖瓦留下来。”
月枕石听着孟祥的话,当下觉得孟家人还真有些意思。今天是能看得明白了,孟家长一辈就兄弟两人,哥哥孟庆常年在外奔波主事,养了两个年少就搭把手管事的儿子。
弟弟孟祥管着家里的一亩三分田,看起来凡事都顺着兄长的吩咐来,有一个腼腆不怎么多言的女儿。
这两家子人对于桃花林南侧的寺庙遗迹各有各的态度。
从当日孟庆在青羊宫花市时的态度来看,他听老孙说起什么夜叉与寺庙,那是极力回避又不愿多提,生怕会坏了他家的生意。
也许是儿子不得不从父愿,孟大郎与孟二郎死了爱犬,可是在伤心之余却不能深入追查深坑经文的真正来历。
孟祥则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压根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偏偏他的女儿似乎知道得多了一些,但恐怕以孟小娘子的性格并不会主动向父母吐露什么。哪怕她说了什么,也极有可能被孟祥忽略了过去。
“如此看来,昨夜孟大郎就希望我们能查出一些什么。”
月枕石说出了之前的一番分析,她不能说自己判断地完全正确,但孟大郎与孟二郎对大黄狗之死的伤心不似作假。如果他们碍于父亲孟庆的命令不得多探究,那也只能寄希望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