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欢觉得他是人,而且越来越像人。
刚相识时,他像个会动的好看的等身手办,是好使的人形兵器。
是和她在一起后,她带着他玩,他才渐渐有了人性。
就在不久前初遇时视自身于无物,用肉身撞破门的少年,疼得黑如漆面的眼睛盈满泪水。如果M没遇上她,到毒发的时候依然无欲无求,就不会因为怕死而哭,也不会不舍地将她抱得紧紧的。
生而无欢,死又何惧?
生存有了乐趣,有了欲望,便会开始畏惧死亡。
都是她教会他的。
她做得对吗?
无人能够回答她的疑问。
就像人生中许多无疾而终的困惑,只有自己能给出答案,且对错与否,无从核对。
夕欢半阖眼帘,眼睫下压着的幽深眸光,藏着两人份的痛苦。
她结结实实地伤到了,经历过论许多次的分手,见异思迁过,也遇过对方另结新欢,她对所有分道扬镳都能抱持愉快的心情接受,生离纵然惋惜,但在死别面前依然是温柔的。
痛悔随着呼吸钻进喉咙,绵延入肺。
她试图用幽默感来调整情绪——虐文一时爽,穿书火葬场。
紧接着,夕欢双手捂脸,一边哭,一边想把作者揪出来打。
但作者是她,无从打起,打了也没用。
M之所以可爱,也源自他悲剧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