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真的得到控制了吗?”
在一间大酒店里找到了较为完好的房间,夕欢从落地玻璃窗望出去,夜色中,依然满大街的丧尸行走:“楼下这只活蹦乱跳的,生前一定很活泼。”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她一人的说话声。
她独自说了好一会,才察觉到不对劲——M话不多,但总会附和她每一个句话,嗯个不停,而这时,太安静了。
夕欢回头,线视寻到了坐在地上,靠床而坐的M。
天气太热了,他索性将染了血污的上衣扔掉,皮肤横竖晒不黑,白得像雕塑,对展示体态这件事没有丝毫赧意,宽肩细腰,经常让夕欢看得不怀好意的身材,此刻冒了一层汗,双眼紧闭着,彷佛在忍耐痛楚。
她心道不妙,跪坐在他身边轻摸他的颈项。
他冒着汗,身体却冷得跟冰似的。
“你怎么了?能说话吗?”
“嗯……”
M睁开眼,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哑。
“你哪里痛?生病了吗?”
一直默认M非人类,他比野生动物还结实,夕欢完全没想过他会生病的可能性——早知道就留宁小雨一条狗命了!
“我不知道,我好痛。”
“抱抱我……”
喉咙也好痛,每说一句话都像刀刮过喉咙,M怏怏的不敢多说,被夕欢抱进怀里,而她只觉像抱了一大块冰雕。他埋首在她颈窝间不作声,夕欢只能将手贴住他后背,确定他的心脏依然在有力地跳动,他还活着。
二人抱了许久。
久得夕欢都不知道时间流逝,直接天际亮透,M不喜欢晒太阳,眼睛也不喜欢太亮的地方,她才轻声问:“你有好一点吗?天亮了,你松一松手,我把防光窗帘拉上。”
夕欢怀中,响起哑得几近破碎的声音:“天亮了……?我看不见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