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要提起陈焄要走,陈焄原本对于逃过了烙铁正高兴,叫人提了起来,想到刚刚宋侣说过的话,扔到狼群里,叫狼将他撕咬致死,死无全尸,陈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宋侣看了陈焄一眼,与两个士兵挥了挥手,两人便将陈焄放了下来。“请吧。”
回去跽坐而下,宋侣等着陈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来。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杨修等在外头,与宋侣道:“请宋刺使将修拿下,送回洛阳交由陛下处置。”
宋侣已经从陈焄的嘴里知道了想知道的,杨修此之何意,宋侣很是明白。
但对于杨修所请,宋侣摆了摆手道:“中书令说笑了,你是大魏的中书令,三省之一的长官,是下官的上官,无陛下之诏,下官岂敢如此对待中书令。”
杨修道:“我父亲通敌叛国,与陈焄同谋也,修,难辞其咎。”
宋侣不以为然地道:“下官以为,父之过非中书令之过也,下官既没的拿到中书令通敌之罪,又无权拿下中书令,如何处置中书令,是陛下该考虑的,不是下官。故,还请中书令办好陛下交代的事,其他的,待回了洛阳,中书令再与陛下告罪。”
听到这番话,杨修甚是震惊地望向宋侣,宋侣像是不知杨修之意,与杨修再作一揖道:“中书令,陈焄已经完全招供,下官这就将他的供词火速关往洛阳,让陛下处置。”
“是,宋刺使请。”杨修一听不敢再拦着宋侣,即由着宋侣离开。
而他望着宋侣的背影,或许因为曹盼心正,故而由她所提拔的人,于国家危急存亡之际,她所选的官吏,并非想着趁机排除异己,而思之一同解决问题,但为大魏,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到一旁。
这,是曹盼想要的,也是他应该学习的。他既问心无愧,就该做好他此来北地该做的事,杨彪所为,曹盼要如何处置,他皆无怨无悔。
但洛阳城内,曹盼的面前跪着一个人,一个算是半熟的人,司马莚。
曹盼一看扫了过去,人,是求到了周不疑的头上,只求能救司马一族的性命。
“陛下!”司马莚跪在曹盼之前,此人先时为了司马家而陷害墨瑶,曹盼以其人这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后让他只能改口供。一恍多年,曹盼记得不错,上一次的科考,司马莚也在报名之列,可惜了,却叫司马懿他们给毁了。
“朕一直在等,等着看你们这些世族郎君里,究竟会有人识时务,对你,朕颇是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司马莚面对曹盼所言,颤颤地动了动,“陛下,莚只求能救司马家。”
“难道在你看来,如今你们做的事情不是在救你们司马家?”曹盼颇是好奇地问了司马莚,司马莚摇了摇头,“联蜀汉和异族攻于陛下,在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过是以卵击石。而且,匈奴与陛下交好多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与陛下为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