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之言让孙权一顿,曹盼继续道:“孙侯之父曾有言,永为汉臣,不知孙侯对令父之言又有何想法?”
这么接二连三的问题丢了出来,孙权眉头跳了跳,而那头鲁肃反问道:“小娘子是代曹公问于我家主公?”
“然也!”曹盼答之,而又道:“我父自奉天子于许都,奉天子之令而伐各路诸侯,意为天子平定各州,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今荆州已定,我父率军将临江东,故以问之,孙侯是汉臣否?天子之令,孙侯是听还是不听?”
“小娘子所问,有一样瑜也想问一问小娘子。所谓天子之言,当真就是天子之言?”一身白衣的周瑜接话而反问。
曹盼道:“周大都督之意无非是指我父假传天子之诏?”
“曹公挟天子而令诸侯,天下谁人不知?”周瑜如此而道,一旁的人都附和地直点头,认同周瑜所言。
曹盼道:“挟?诸位莫不是忘了,当今天子自董卓之乱后过的是什么日子,而我父自迎天子至许都之后,过的又什么日子?何以诸位不念我父救驾之情,口口声声只道我父挟天子而令诸侯?我父代传天子之令,诸位只道我父假传天子之令?何以分辨真假?”
“若要辨之真假,让天子亲至于我江东传令,我们必将奉之!”孙权突然说了一句,曹盼看向孙权道:“孙侯之言不虚?”
孙权不能明白曹盼的眼睛怎么就亮了,但他说出口的话,岂会骗人,颔首与曹盼道:“只不知,曹公是否愿意让天子到我江东来,我与曹公一般,愿奉天子!”
这些年来,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哪怕都知道天子无实权,不过是曹操的傀儡而已,但是,恰恰就是那么一个傀儡在,让他们一个个不能堂而皇之的撕破脸,只恐引得天下群起而攻之。
曹操一直稳稳地把持着天子,又怎么会舍得将天子送到江东来传一句。
“说的极是,若是天子能到江东来,令我们听之从之,我等即为汉臣,必听君令。”又一附和着说,曹盼道:“诸位之言,盼已知。既如此,这封信,那便等天子来后,再由天子与孙侯宣读。”
再次将那信拿起来,鲁肃刚刚就是被这一封信吓得急急地赶来见孙权,孙权也才会在第一时间见曹盼的!
没想到曹盼连曹操的信都没有送到孙权手里,又似是得了孙权的一句承诺一般,孙权也罢,鲁肃也罢,皆是一个激灵。
同时看向曹盼,难不成曹盼还真能把天子弄过来不成?事情跟他们猜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孙侯之意,盼已明了,容我回程禀明家父,必如孙侯所愿,到时,还请孙侯勿忘自己方才所言。”曹盼作一揖,既是要告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