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姜萝知道白轻絮有一件一定要去完成的事,知道她不会死在这里,却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此时做出这么决绝的姿态。
“你我亲缘已尽,日后看见我,只作不识。”白轻絮面如冰霜,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你听见没有?”白轻絮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在抑制什么,手里又使了一分力,玉簪已经入了半寸,殷红的血珠串成红线,更添妖冶。
“……好。”姜萝仰头看着白轻絮,终究妥协了。
“姜姑娘……?”
叩门声再度响起。
她们说话的声音都很轻,许是外面的人没有听见。
“你走吧。”白轻絮依然还拿簪子抵着喉咙。
“我知道了。”姜萝回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不等白轻絮说什么,姜萝已经打开了门,头也不回。
“你……”白轻絮看她的背影,尚还消瘦,是个半大少年模样,终究放不下心。
等姜萝听见,转头,白轻絮又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保重。”姜萝无声启唇,这一回终究没有再回头了。
白轻絮在楼上看姜萝上了马车,渐渐远去,终究笑了起来。
“走了就好……”她抽出玉簪,慢条斯理挽好了头发,内息流转,脖子上的伤没有再流血了,先前流的也很快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白轻絮才关上窗。
“浪费老娘半天功夫。”
她想像往常那样笑一下,终究没有笑出来。
齐骁不知听说了什么,下午就来问姜萝是否有亲眷,要不要一并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