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盼芙目光微移,最后落在了她的父母身上。
日经风晒雨淋,他们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头发已经有两分花白,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的深深的皱纹,粗糙的手指因为干活裂了许多口子——几乎是现在所有农民的手应该有的样子。
她的感情有些复杂,要说不恨是完全不可能的,她那个时候真的感到绝望,为她们这对老实憨厚的父母,为什么一点都不为她们姊妹三个争取,还有的时候,她恨他们,为什么要生下她。
但是她又忘不了,她死前,两位老人拿着锄头要拼命的样子。
“小芙,你傻呆着干嘛?”先问候的是许盼芙的大姐,许盼容,她脸上多了两分打趣,“难道真是今个落河里,脑子里进水了?”
许盼芙这才回神,她有些生硬的扯起了唇角:“没,我做好饭了,快去吃吧。”,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笑了,只是简单的笑一下,她都觉得困难。
现在落水,不是什么大事,或者说,只要没死,况且许盼芙早就醒了。
“这就来了。”许盼容大大咧咧往前走两步,搂住了许盼芙的脖子,凑过去,“我跟你说,今天地里面……”
许盼芙浑身都僵了,脖子上贴上来裸露的肌肤,那种热度和黏腻感,她耳朵在轰鸣,根本听不清许盼容在说什么,只是机械的点着头。
一行人吃完饭了,便各自回屋了。
虽然中午没多长时间,但是能休息一下,还是要去睡一下的。
除了家里面的孩子,他们个个都眼冒精光的盯着绿茶。
绿茶刚准备迈开步子,回去午睡,只觉得自己那一只脚上有千斤重。
还是许旭先开的口:“二姐,你都很久没给我们讲课了,今天中午总该来一次了吧。”,他话音刚落,其他人都赞同的点了点。
绿茶面带微笑:“其实吧,我讲跟不讲这不是关键,你们可以自己去想,你们看……”,她伸手指向天空,其他人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觉得这太阳无比刺眼,但是只要是她说的话,必然有两分奥妙,他们正细细思考着此事——
只听见绿茶的声音舒缓:“浩日当空,你们真不觉得有两分困意,不如回去与大被同眠。”
“二妹,你老是这么说,真的不怕被打吗?”许盼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