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着自己面诋毁周易?
秦沉皱眉:“不是故意隐瞒?我怎么记得当时道长是给了他机会的,是你父亲以为鬼已除了才隐瞒的。”
得亏这是周易,淡泊名利,性子好。要搁别的但凡有那么点儿能力的大师身上,听见这话早将金鑫鑫她女儿踹出去了。
还容她在这里说三道四?
她一愣:“可是,我父亲也遭到报应了啊,脓疮涨了一身卧床不起,这难道还不够吗?你们是学道的人,难道不该以除妖救人为己任?”
“那也得看是救谁。”秦沉说,“为了赚钱害人性命,也有要救的必要?”
秦沉虽自小就同情心泛滥,可也知不该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可他真的是个好爸爸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对我很好,小时候家里很穷,爸爸愿意用七十元带我去游乐园,可他的工资才只有一百啊……直到一天撞见他吃剩馒头喝凉水,这才……”
“那被害死的那家家主就不是好爸爸了吗?”秦沉语气不咸不淡,“被你的‘好爸爸’害死的人中,可有三个好爸爸。”
他最不爱听得就是坏人卖惨。
什么可恨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本就有误区。
“被害死的一家八口里,哪个不比你爸爸无辜,这话说得,好像全天下就你爸爸才是人似的。”
秦沉下逐客令。
“他要是长了脓疮,你就带他去医院,他要是撞邪,你就去庙里找菩萨拜拜。但是现在,麻烦您松开手,离开这里。”
芝麻饼被掐在秦沉怀里,姿势不太舒服,两人交谈时它仰着脑袋来回看,不是很懂他们在说什么。
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芝麻饼拿后腿踹了下秦沉的小腹,趁着铲屎官手劲儿一松,它几个大跳从楼梯下去,窜到了周易脚边,拿脑袋蹭靴子。
“喵~”它抬头讨好地跟周易叫。
跪在周易脚前的女人看着芝麻饼,停下了哭泣:“无论如何,两位都不会救我父亲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