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带头举杯,底下众人便都站起,端着酒杯,齐声恭贺太后万寿安康。
“都坐,都坐,今日虽是我老太婆的寿宴,可诸位聚在一起,这便是正经的一场家宴,家宴自是不必拘束。诸位尽兴才好。”
太后坐下之后,眼睛便一直瞧着霍夫人方向,霍夫人身边坐着的,便是霍沄洺。
太后跟君上说“君上,你瞧瞧满座才俊,唉,老身年长了,竟不知如今众朝臣各有绝代,也该是他们替君上分些忧了。”
君上回话说“母后所言有理,本王的朝堂上不乏英才,却是江山才郎代代相传,本王虽为天下共主,这三山六海之安宁,却还要依仗本王的诸位朝臣啊。”
霍夫人端着酒杯站起身说“王兄此言委实过谦,朝臣们英勇有谋,也是为王兄所培养,诸位世家小公子,仗着年轻有冲劲儿,也是王兄手中的精锐,朝野上下,皆待王兄号令。”
霍夫人这一番话说的君上大悦,倒不是说霍夫人口舌精辩,说话讨喜,只是君上身处高位,有些时候不能自夸,往往是需要有个亲近的人出言。就好像在江湖上别人问道“来者何人?”多半都是身边的小丫头出来说一句“我家爷乃是”,断没有自己说出名号的。
霍夫人于君上而言,便是小丫头这个角色。
“郡主妹妹甚得本王心意,朝外妹妹是大将军夫人,朝内妹妹跟本王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坐坐坐!”
霍夫人尽饮杯中酒。
今日备的歌舞,乃是各大戏楼曲艺班好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今日这种大场面,是多少姑娘家梦寐以求的。精心准备的表演,不求被君上收到三千佳丽中,但这满屋子的公子少爷,哪个多看一眼都值了。
这场家宴,真可谓是世间男子十分美色,九分半都出席了。
传上戏班歌舞,本是宴会的基本操作,却成就了尹凡祐。
一曲毕,尹凡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君上行了一礼,他虽是浪荡些,可仪表堂堂,在长辈面前也是恭谦有礼,并不讨人厌。
只是霍沄洺和靳佩哲瞧不上他。
他刚一站起来,霍沄洺就把头偏到靳佩哲那边,轻递了个眼色,靳佩哲接收到,轻摇了摇头。
“君上,太后娘娘,君后,晚辈尹凡祐恭请太后娘娘安,娘娘万寿无疆,我朝定然康泰。”
尹凡祐说完,太后笑了下,说道“你倒是会说话,府衙教导有方啊。”君上也颔首附议。
他又说“今日普天同庆,凡祐想向您讨个恩典。”
“哦?那你说说看?”太后一贯是面带轻笑,这笑的弧度,跟霍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