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见他如此,知他是性情中人,也大声应了一个“好”字。
所有的一切准备停当,没有人敢真正的回去休息,只在冰冷的寒风中蜷缩在城墙上闭着眼竖着耳朵听着城墙下的动静。
陆枫让来福帮他草草处理了伤口,便重新拿起长剑登上了城楼。
来福看着他换下来的被鲜血浸湿的绷带,辛酸泪流了一把又一把。
他能家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啊……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一夜之间,整个大雁城都被冰雪覆盖。
北苍人果然如陆枫所料没有再次发起进攻,但众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寒风中将士们脸色冻的铁青,握着大刀的手险些同刀柄沾在一起。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老弟,怎么办?他们怕是真如你所说,要死守了。”
魏启渊拍着陆枫的肩膀面色凝重,不知不觉间,他对陆枫的称呼慢慢从“大人”到“将军”又变成了“老弟”。
“老弟”陆枫抬头看着银装素裹的苍茫大地陷入了沉思。
怎么办?他们能怎么办?
如今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啊。
探子来报,北苍大军就地扎营,十里之内但凡经过的人通通被杀死了。
即便是那三万援军这时候赶来,恐怕也会被北苍人挡在外面。
大雁城成了真正的孤城一座。
“援军怕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只能自救。”
“如何救?”
魏启渊殷切的看向陆枫,其余幸存的副将也都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陆枫第一次感受到身上的重任如此之大,这千万人的性命,仿佛都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人……这是小妇人做的一双冬鞋,您看您这鞋子都掉了,赶紧穿上吧……”
远远的,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望去见一位沧桑妇人正捧着一双冬鞋站在一名年轻的小兵面前。
那名士兵在打斗的过程中丢掉了一只鞋子,眼下一只脚光着,磨出的血泡在寒风中冻成了脓疮。
再看那沧桑的看不出年纪的妇人,浑身上下唯一能看的过去的也只有手上那双鞋了,她自己脸上的,还只是一双破烂不堪的单鞋。
“不……我……我没事……大娘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