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铸币机器,此次倒是定下了两台,已经委托不列颠王国在印度设立的公司代为转运,想来明年开春前不知能到达否?”
“哦?你多说说呢,”邬阑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呃……怎么说呢?我也只是看过成品,而非实际操作过。其中一台是在西班牙的塞戈维亚造币厂专门定制的,看到过成品的银币,压制得异常精美,而且很难被造假,就是有些美中不足。”
“咦?还有美中不足?”
“是,就是银币压制出来有些弯曲,除此,其它的倒是非常满意。另一台呢,大致就是有一根长长的杆子,下面连着带螺旋的杆……应该就是你说的那冲压铸币机。用这跟螺旋杆来压制银币,这得是两人共同操作,而且比较慢,比头一种的机器慢了不少。”
邬阑脑海里想象着他所描述的两种机器,又问道“头一种机器应该是有两个滚筒吧,同时一转,银币的两面都会压制出来?要不然银币也不会是弯曲的。”
“呵~对的,阑司珍聪慧,一猜就猜着道理了,我那手下半天也搞不明白为啥压制出来是弯曲的。”
只要有了蒸汽机,这种应该在以后都会被淘汰,蒸汽机铸币更快。
“那你定这两台机器是不是为你家的票号定的?”邬阑又问道。
“也算也不算吧,曹家的汇票兑换一般都是大额银两,这种银币毕竟小额,兑换也麻烦。主要还是想多了解一下西洋的技术。”
邬阑心想也对,毕竟个人需求不同,不过要是这种机制银币在市面上代替银两流通的话……就太方便不过了。
“但你不觉得这种银币用起来很方便的?沿海一带恐怕早一百年前就已在流通这种银币了吧?”
“嗯,方便倒也很方便……”
“要是朝廷也能引进这种铸币机就好了,那就可以废两改元了。”
“废两改元?”曹淓毓闻言又诧异起来。
“嗯,总是觉得银两使用起来太麻烦了,官制的银锭还好,就怕那种碎银子,大小不一,成色也不同,每次收的时候还要秤,秤了还要换算,拿去倾煎成锭也麻烦,还要给手续费。不仅如此,那个小秤还要随时矫正法马,否则秤不准自己又要损失……”
这些都是平时嬷嬷和几位姑姑向她抱怨时说过的,她们平日里管钱管账,最麻烦和最怕的就是称量和兑换。
“看来阑司珍的抱怨还真是不小呢,”曹淓毓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