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园冷冷盯着那个强作镇定,却还是落荒而逃的贱人,视线阴沉了下来。
她手中的棍子都带着血迹,也不知道是李婆子的还是张老三的。
她一步步朝着那对儿母子走去,一字一顿道“大棚一共花了我一千两银子,怎么赔?你们自个儿掂量,不赔也成,老娘反正也不想活了,天天夜里找你们去!”
李婆子浑身打了个哆嗦,忙拽着儿子踉跄着逃走。
其余的人纷纷散开了,很自觉地来到了篱笆外面,从今天开始他们明白,这个看起来柔弱好看的一朵小白花,原来也是要人命的,也是有不能碰触的底线。
此时孙里正得了信儿忙赶了过来,将四周围观的百姓遣散开了,看向了陶园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陶姑娘,你先别生气,一会儿我就去张家帮你说说去!”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好说好商量!”
陶园刚才的那一通怒火燃烧完了后,竟是无尽的悲凉和无力感。
她冲孙里正点了点头,将手中带了血的棍子丢在了泥土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福生和宝姝怯生生迎上来想和娘说几句话,不过看着娘那个样子也不敢了。
王如兰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该劝点儿什么,心头恨极了张家人,怎么那么损呢?
陶园盖这个棚子的时候,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这张家人还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金寡妇也不是好东西,撺掇着张家的那个傻子害人,张家人非但不拦着,倒是自己个儿也想毁掉了陶园的棚子。
陶园回到了暖阁,和衣躺了下来,整个人已经累到了虚脱,甚至都不想说话。
这些日子她一直硬撑着,饶是铁打的,也不是这么个遭罪法儿,这简直是往死里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