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部落的村民们就都回来了,驼背老头开着车,载着老胡和沈森,还有那个死去的,高高瘦瘦的土著小孩,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最终,他们还是没能把那个小孩给救回来,拖得太久了,沈森看起来很沮丧,所有人都是,为这一条小生命的离开进行无言的哀悼。
“别想太多了,跟我们没关系,都是命。”老胡拍着沈森的肩膀,安慰他。
部落的长老,在部落的空地上迎接他们,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孩,沈森认出来了,是那些从塌方事故当中,幸存下来的其中一个。
长老那遍布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悲哀,隐藏在那些夹皱里,藏在他低敛的眼皮之下,那双浑浊的黄眼睛里,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一个部落的孩子,还是失去了他自己的孩子。
他向着沈森和老胡伸出老手,对这两个外乡人,表达自己的敬意,因为他们努力过,为拯救自己族人的生命而努力过,虽然有成功,也有失败。
驼背老头在一旁翻译,部落长老在说,欢迎他们成为他们村子的客人,并且邀请他们参加晚上的葬礼。
既然已经在这个地盘上取得了合法的身份,那么林娜她们几个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一同受邀出席今晚部落的仪式。
不过他们参加的仪式,倒不是那个高瘦小孩的葬礼,而是长老女儿和吴劳动的婚礼。
虽然是临时举办的,比较仓促,但是在整个部落的劳动力,连同沈森他们一行的帮助之下,还是能够顺利筹备到仪式需要用到的物资,得以顺利举行。
葬礼和婚礼在同一个晚上举办,对于这个土著部落来说,并不忌讳,他们没有这些什么红白喜丧之类的概念,只是知道,结婚了,就要庆祝,死了人,就要哀悼,如此简单。
作为塌方事故的经历者和拯救者之一,沈森和老胡出席了那个高瘦小孩的葬礼,并且在这个葬礼上,又遇到了驼背老头。
驼背老头手上拿着傍晚时分摘下的小花,和一些木头或者干茅草制作成的玩具,放在了高瘦小孩的坟墓前。
说是坟墓,其实也不过只是掩埋在泥土之下,再插上一根小木桩,作为一个标记而已,上面甚至没有名字,这个部落没有他们的文字,只能通过共同的记忆,或者是老年人那并不靠谱,经常忘事的大脑,来记录所发生的过的历史。
葬礼十分简单,部落长老站在小孩的坟墓前,向着天空和大地祈祷了一番,祝愿这个小孩能够通往没有痛苦和饥饿的乐园,回归先祖的怀抱。
之后,部落的人们都向着小孩的遗骸说了一些悼亡的话语,就各自散去了,他们还得生活,还得参加接下来所举办的婚礼,并没有时间停留,这并不是他们无情,只是他们所特有的,对于生死十分淡泊的传统观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