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鸿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每周只能挤出一点时间去探班。他知道乔清身边不缺人陪——周墨也好,聂鹤川也好,姜谌也罢,但其他人如何与他无关,向景鸿只想站在乔清看得到的地方,和他见上一面就足够了。
只是经此一事,向老的身子便愈发衰弱下去。乔清时常回家陪他,还是和往常那样看电视,但向老看不了多久便会倚着沙发睡过去。心衰的病人心率极低,乔清次次都心惊胆战,起身试过鼻息后才又再次坐下,将向老叫醒,让佣人扶他回房休息。
“不不不,”向老连连摇头,“不休息,还能看呢。”
乔清觉得老在屋子里闷着也不好,便说道:“那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向景鸿也陪着一起,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向老,向老偏不,把他们赶到前面走着,自己和佣人慢悠悠坠在后边。向老是最大的CP粉头子,非得看两人发糖才满意。向景鸿便和乔清手牵着手走在前面遛狗,乔清低头看了眼手机,向景鸿问道:“怎么了,有安排?”
“嗯。”乔清说,“一会儿和俞松白出去吃夜宵。”
向景鸿一怔,而后垂下眼:“……好。”顿了顿,又道,“我送你去吧。”
他们今天只开了一辆车回向家,乔清深夜外出不方便,便点了点头:“行。”
向老离得远,耳力又差,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小两口脑袋挨在一起说悄悄话,顿时笑得欣慰,对佣人道:“你看看,他们感情多好啊。”
***
乔清的新历生日很快就到了,刚好是在他休息的时候。原本只打算和工作室的小伙伴简单庆祝一下,但向老说打算给他办个生日宴,热闹热闹聚聚喜气,于是这事儿便也这么定了下来。
这次生日宴规模不小,宾客如云。人前时乔清和向景鸿还是一对恩爱伴侣,手牵着手接受宾客道贺。周墨不想上前,便只是端着酒杯远远看着,没几下就干完了一瓶红酒。
“嚯,你可悠着点。”旁边的朋友给他吓了一跳,“这儿长辈多,别胡来。”
周墨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知道。
乔清和向景鸿坐在一块儿,长辈总是乐意于在小辈身上找乐子,时不时地便拿他们调侃。向景鸿不知道该怎么应,乔清便出来救场,两人相视而笑,引来更多善意的调笑。
周墨捏紧了高脚杯。他知道乔清只是逢场作戏——但是,那真的是逢场作戏吗?他心中有些迟疑,周墨自认他从不是妄自菲薄的人,然而碰上了乔清,却总是忍不住患得患失。
酒宴过半,忽然看见乔清低声和向景鸿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独自一人走出大厅。周墨心中按捺不住,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