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要好好休息。”季遐对她说道,“至于手机,你既然有用,那你就拿着好了,以后方便联系。”
说着,季遐把手机解下来递给她——倒也确实是一时冲动,不过想到之前的误解,现在自然是只觉得好笑。
“嗯,我知道,不过这个手机,你暂且收回去吧。”
花睆说得很认真,季遐倒是还要坚持,结果看到她突然回头看着他,语调微妙地有些变化:“再说,你要答谢别人帮忙,哪有用帮忙的工具答谢的?”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听起来有点一开始开玩笑的意思,但也又有一丝认真的意味,是在劝他用便宜一点的东西。
季遐倒是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起初是只能继续坚持己见,毕竟他本来确实是想带礼物的,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人情世故——他送物管的礼物前前后后都上百了,花睆帮他的忙只会更多,这是理所当然的谢礼。
只是,今晚得到那个误会的消息,想好的谢礼也忘记买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送她手机。
不过季遐这样硬塞东西,也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是不是疏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花睆似乎在对他暗示,但季遐没懂在暗示什么。
直到花睆对他说道:“你那个是做什么的呀?是回去送给你的女伴的吗?”
季遐低头一看,看到了自己胸前插着一朵花。
却是刚才进第二幅画之前,插在铁筒里的小红花,本来是为了在拉锯战中随时能够闻到加属性,结果季遐被石从武一顿打,花都从筒里打出来了。
然后……
抬头看去,花睆握着长篙,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季遐等待着。
季遐一时间有些懵。
他恋爱是谈过的,但没给女孩送过花,当然这或许正是过去没谈成对象的重要原因,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送是想送的,虽然事先没这打算,但现在想想,好像确实可以?
但是该怎么送来着?
季遐把花拿了出来,就递到她胳膊旁边:“那我送你这个?”
说得干巴巴的,也不会歪嘴,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结果花睆就普普通通地接了过去:
“好啊,谢谢你哦。”
说着,花睆接过花,看向了前方。
“我很喜欢这种花,尤其是红色的花,让我想起小时候一个朋友,她跟我关系很好,年龄比我大两岁,当然是她也是女的啦。”
“那时候村里举行祭典的时候,我跟她要一起在台子上跳舞,然后我们都想戴红色的花,结果她因为爷爷是村长,最后我只能戴蓝花,我很生气,就不跟她说话了……”
季遐感到好奇:“后来呢?”
“然后就没有了,后来好几年都没说过话,是不是很可笑?”花睆惆怅地说道,“再后来村里遭了灾,我再也见不着她了。”
“你们村里的灾,究竟是怎么?很严重吗?”
“是一个神发了怒,你就当是水神或者冰神……那样的神明。”花睆说道,“全村的人要么留下挨饿,要么逃去其他地方,我是跟大舅一家逃出来的。”
“你的家人还好吗?”
“我一直跟爷爷一家生活的。”
“哦……对不起。”
“没事啦,总之其实也是好事,如果没有这个机会,我也没法来这里工作呢。”花睆微笑着说道,“那今天我先走了,明天如果时间来得及,我给你看我们祭典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