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星映着斑驳树影,忽明忽暗,不时照出男人精壮的手臂轮廓,还有那截上卷的白衬袖,比起她的焦头烂额,别有一番悠然闲情。
所以,这人就是纯心看她的笑话。
唐黎再迟钝也意识到这点。
越是这样,越是不想向他求助。
她把身子转回来,刚准备再去拔脚,宋柏彦却站起来,又往那只被夹住的‘熊脚’上打量一眼,提出了建议:“不脱这身衣服,那就只能换个方式,我帮你拽着这衣服的熊脚,你使劲把自己的脚往外抽,你看怎么样?”
最后五个字,是明知故问。
心中腹诽是一回事,面上没拒绝这个提议。
当宋柏彦把夹烟的右手伸进栅栏,牢牢握住人偶服的‘鞋子’,唐黎右手攀着栅栏稳定重心,一边把右腿抽离人偶服的右裤腿,因为她生得瘦,做起这个动作并不难。
真脚脱离禁锢,不忘将熊腿也从栅栏里取出来。
等她把人偶服穿好,正准备跑路,刚一转身,熊耳朵就被拽了个正着。
唐黎:“……”
受制于人,不得不重新回过身。
“不说谢谢就打算走了?”
唐黎一向识时务,立即配合地左脚尖一翘,双手往头顶一搁,比了一颗‘爱心’。
一比完,撒腿就跑。
宋柏彦手执烟坐在基台边,笑望着她小碎步麻溜,像个灵活的胖子,一眨眼就过了檀宫前的康庄大道,途径路边坎道,往前一蹦,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唐黎是原路折返。
本想先找个人帮自己脱衣服,一走近北海公园,发现自己那辆保姆车居然还在路旁。
所以——
宋柏彦又骗她,原钦根本没去医院。
唐黎不由得小跑过去,当她看清楚车旁的人:“……”
季铭已拉开后车门:“先生叮嘱,让我送夫人回黎家。”
唐黎知道再抵赖也没甚意思,干脆默认季铭的称谓,脱了人偶服上车,等季铭坐进驾驶室,她才问:“既然你家先生都知道了,怎么还送我回黎家?”
“先生说了,您不想让他知道,他可以不知道。”
“……”大型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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