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垂头不语。
见此,方孝孺叹了口气。
常升道:“允熥,你当真这般想?”
“那是你的亲爷爷啊!”他眼里多了层复杂之色。
他生在大明长在大明,辅佐朱元璋许久。
“亲爷爷?”朱允熥脸色发黑,“舅舅,莫非忘了那日朝堂上只你一人替我说话,他算哪门子的亲爷爷?”
常升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罢。”
朱允熥起身离去。
“国公爷,多谢你替我说话。”方孝孺心中不甚滋味。
“这孩子与往日不同,拿下南蛮我等甚是惊讶!”常升略微激动,“孩子终归是长大了!”
朱允熥回到房内,面色沉重。
有机会开疆扩土自立门户,谁还会像傻子一样回去?
赵君雅像往常般铺好床:“你和方大人聊完了?”
见他不说话,赵君雅又说:“他应当是来叫你回去的吧。”
朱允熥眼底清冷:“此事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
说罢,宽衣解袜躺在床上。
赵君雅皱眉往外看了眼,又看了看朱允熥。
是夜,方孝孺与常升一张床上
方孝孺无奈笑笑:“我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与你同一张床。”
常升摇摇头:“唉,天下之大,万事皆有可能。”
空气顿时寂静,半晌,叹息声打破寂静。
“殿下当真如此,再无回旋之地?”方孝孺可惜的说。
若大明出此英雄,统一天下又有何难?
只望朱允熥化解与朱元璋的矛盾,若是不然,他放过大明也好
常升沉重说道:“这孩子是你的学生,他心中作何想,你不知?”
回想往日,朱允熥乖巧维诺,又怎的会如今日这般我素我行不听管教。
翌日清晨,天边鱼肚白。
朱允熥早早起床,发现常升方孝孺两人同时出进,略微复杂。
原以为方孝孺昨晚就走了,没想到还死皮白赖在这。
“舅舅,昨日睡得可好?”
“允熥,你记住,你好我便好。”常升拍拍他的肩。
方孝孺看他的神情很是惆怅:“三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