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封叹道:“若因一念之差而误大事,恐追悔莫及。”
文聘却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先叫王威去郏下,若刘备发兵,再救援未迟。”
寇封无奈,总觉得文聘太过于谨慎,近几日更是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奸细,如此谨小慎微,如何能成大事?
回到府衙之中,将王威被拒之事说了一遍,叹道:“照此下去,不出数日,樊城必破,你我皆为阶下之囚了。”
刘沁慨然道:“昔日先主南下,匹马定荆襄,多年来接纳庇护无数零落之人,谁料竟会落得个身败名裂之局?”
寇封言道:“刘皇叔已免刘琦之罪,也为先主正名,这一切皆是蔡氏弄权所致,先主也是被蔡瑁气死。舅父你若真念及旧恩,就该诛除蔡氏,让大公子继承荆襄才是。”
刘沁苦笑道:“我不过樊城小县,如何能与蔡瑁抗衡?”
寇封低声道:“刘皇叔奉诏讨叛,机会就在眼前,而且大家都是汉室宗亲,献城也是为国尽忠,这可是最后立功的机会啊!
”
“你小子……”刘沁脸色微变,看看四周无人,这才低声道:“好大的胆子,若被文聘发现,此人军纪严明,绝不会徇私,你我性命难保!”
寇威一阵冷笑,咬牙道:“若破城之后,你我皆为乱臣贼子,一样难逃一死,长此下去,并无出头之日,何不冒险立功?将来宗室面上,也会好看些,否则被划归刘琮一/党,舅父的宗室身份,恐怕也难保。”
刘沁低头思索良久,才无奈长叹道:“当真是成也蔡瑁,败也蔡瑁,事已至此,也别无选择了。”
“我马上去办!”寇封大喜,悄然而去。
此时樊城街上已经空无一人,百姓们早早歇息,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路过。
寇封先来到军营,照例检查军器,慰问伤兵,在营中转了一圈,确定文聘已经睡去,又到城上来巡察。
城外漆黑一片,这时候肯定不会有敌军靠近,城上守军大多都是文聘的亲信,早已下令任何人不得开城。
寇封虽然是都尉,但也不敢私自派人出城,这绝躲不过文聘的监视,该如何与刘备取得联络?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寇封却一筹莫展,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明月,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