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把一壶桂花酒都给喝光了,醉意一上来,眼神微微迷离,看到她面前的徒弟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儿又是三个,一会儿又变成了无数个。
“师父,你喝醉了,弟子送师父回房休息。”
凌卿一把推开少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狡辩道:“胡说,谁醉了?为师才没有醉,为师酒量好着呢,区区一壶桂花酒怎么可能放得到我?”
自古以来,凡是喝醉的酒鬼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凌卿也是一样,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喝醉。
桂花酒虽然喝起来清淡,实则后劲十足,很上头,凌卿酒量本就一般,一壶桂花酒下肚,会醉也不奇怪。
小九劝了一会儿,好说歹说,某个已经开始撒酒疯的人就是不听,死活不回房间休息,赖在院子里不肯走。
小九没法,自己在旁边守着。
吹了吹风,凌卿感觉脑袋清醒了些,月光大盛,她看到了花圃,一下来了精神,采了一种细细长长的草叶,低着头捣鼓起来。
小九一脸茫然。
这又是要做什么?
只见她手指灵活地翻飞,动作飞快,不一会儿,一只可爱又不失霸气的草老虎就出现了,服服帖帖地躺在她的手心,憨态可掬。
“好看吗?”
凌卿举着草老虎,笑吟吟地询问,丹凤眼中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小九点点头,“嗯,好看。”
“那是,这可是我编的,怎么会不好看。”
凌卿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中流露出一种骄傲。
有一说一,她编出来的草老虎确实很不错,赶得上专门的手艺人了,有值得夸耀的资本。
“师父是不是很厉害啊?小九。”
“嗯,很厉害。”
小九很捧场,眼里半点笑意也无。
他感觉哪里怪怪的,此时此刻,他面前的这个人,笑得一脸灿烂,眼神单纯,一点儿也不像是心机深沉的样子。
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也是会笑的,可笑得很少,而且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
他以为是自己练功不够刻苦,修为长进太慢,丢了她的脸,所以她才会对自己越来越严格,要求越来越高。
那时的自己昼夜不分的练功,想的不过是能得到一句夸奖,获得一个欣慰的微笑。
可除了冷脸,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偏偏记忆中无比冷漠的那个人,这一世对自己毫不吝啬笑容。
欢欣的,鼓舞的,稚气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小九觉得这是他的一场梦。
即便亲眼所见,也怀疑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