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索罗从怀中掏出了纸和笔,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蹲在地上写了起来。
笔尖与白纸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在沉默的营地中显得清晰可闻。
站在索罗旁边的一名商人见状,好奇的问道。
“索罗,你这是在干嘛呢?”
“沙沙”的声音有了一瞬间的停顿,随后又重新响起,索罗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我在写信,那些魔兽只会吃掉我们的身体,信件是绝对不会动的。我留下这封信,也只是希望假如有一天哪位冒险者找到这里,可以替我带个话给家里……”
索罗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没有再说下去,手中下笔的度却愈的快了起来,一道道极度用力的笔痕随着字迹深深的刻进白纸中。
“呃……那个,索罗先生,能不能借我一张纸?”
索罗前方的一名佣兵回过头来问道。
“唰!”
索罗毫不犹豫的从一沓白纸中抽出几张递给了身前的佣兵。
“谢谢!索罗先生!”
年轻的佣兵感激的道谢,随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削得只剩一小截的铅笔,蹲在地上写了起来。
在森林中遇到魔兽围困时,感到突围无力的情况下写一封信留给后来的冒险者,是人类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魔兽们只对新鲜的血肉有兴趣,至于纸张什么的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当然某些已经化人的魔兽除外。
发现信件的冒险者基本上也会在顺路的情况下将信带给遇难者的家人,收信的家人自然也会或多或少的拿出一些报酬来答谢送信人。
就这样年复一年的,写信与送信就成为了人类之间薪火相传的习惯与传统。
然而这样看似美好的传统却充满了哀伤,薄薄的几页纸意味着阴阳永相隔,意味着今生再不能相见,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