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十三岁的孩子!”
“我闺女就是。”
萧望舒头疼起来。
她揉着额角, 据理力争:“我在她这个年纪时已经开始议政了。不说通达天下, 至少也要知悉一二朝政琐事。可你看看,上林苑那事一出,她就活像吓破了胆,天天缩在阿衡那儿宁肯练武也不回府……对,听说她前些时日学也没上,真不知道她是怕在平就殿碰见谁!”
越说越生气,萧望舒一拍桌案,激得白灰扬散,白蒙蒙的面尘霎时将她兜了个彻底。
好整以暇观赏多时的长孙无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放下木雕,白袍从朱栏拂过。脸上犹带星星点点面粉的美人尚处愣怔,似是仍没反应过来刚刚闹出的这场笑话。待人走近了,干燥熟悉的气息贴紧颈侧,男人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刮蹭掉她眉心额角上残留粉团。
萧望舒这才反应过来她到底闹了多久的笑话。
她不由侧目,清凌瞳孔倒映出他近在咫尺的眉目。
“……你就这么看我蹭上去?”
“嗯。”他靠得极近,下巴枕在她肩头,懒懒应一声也会震颤着她肩窝酥痒发麻。
这会儿,大抵是觉得躬身有些累了。长孙无妄顺势坐下来,环住她细腰,屈着长腿,漫不经心又续上一句话:“玄玄无论怎样都好看。”
萧望舒不自觉微屏了呼吸。
她往前挪了挪,试图再回到原话题:“午时快到了,她今天必须回家吃饭。”
“吃,当然得吃。不过不是现在。”他一手环得更紧。
萧望舒拍开他手,扭身怒目:“我在说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