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身为道士,又常年与鬼怪打交道,对于坟墓的感官远远不像是寻常人那样避讳。
可是现在,眼前石碑上模糊的黑白照片,还是让道长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他也因此而想起了那位西南驱鬼者说过的话。
西南的鬼魂无法投胎,也无法离开,最后只能借由活嘴活眼木雕被驱除。
被他询问的那位八字胡道长脚步一顿,没有跟着前面的道长们一起进入皮影博物馆,而是在石碑旁驻足。
“你是担心,石碑下面藏着木雕,还有鬼魂没有被驱除?”
八字胡道长一打眼,就猜到了自己这个师弟在想什么。
师弟叹了口气:“就怕不是我多虑,而是确实如此。我甚至在想,有没有可能整个西南的墓葬中,都藏着这样的事情。”
“毕竟入土为安,西南没有捡骨的习俗,如无意外也不会再开棺查看。如果真有活嘴活眼木雕混在其中,也很难被发觉。”
“况且,那位郑木匠的后人,不就住在这里吗?”
师弟忧心忡忡的向他师兄询问道:“师兄,你见过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危机当前,哪有什么巧合可言。
这一局棋甚至已经不是生人在下,执棋人是大道与鬼道,诸多算计,一切看似巧合和超出常人认知范围的事情,都不过是双方对弈下早早布下的局而已。
毕竟人有千算,天却只需一棋局。
八字胡道长被说服了。
他本来想要走过去仔细看看那石碑,但忽然觉得自己眼角的余光,好像瞥到了什么。
当他本能抬眼看过去时,就发现引起他注意的,是旁边山上的树林。
郊外不比城市,一入夜就黑漆漆看不见东西。
而道长们怕打草惊蛇,也只是随手拿了个仅能微弱照明的手电筒,因此山上的模样对于道长而言,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更别提树林中枝叶重叠,阻挡视线,更加不利于观察。